&esp;&esp;是谁
&esp;&esp;无?论史诗如何开始,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esp;&esp;无?论史诗如何终结,也总有开始的时刻。
&esp;&esp;就?像没有人知道晨曦女王真正的名字是艾薇雅一样,也不会有人记得她遍布全身的裂纹从何而来。
&esp;&esp;人们只会记得她自血与火的曦光中?踏来,银发在风中?猎猎作响,金眸凛冽如冬日破晓的图腾,带领人们推翻了艾奎提亚的统治,将前?朝余孽赶尽杀绝。
&esp;&esp;伊瑟拉的信仰在铁骑下土崩瓦解,残党的哀嚎化作了后世吟游诗人口中?的挽歌。
&esp;&esp;所以,依斯莲所经历的,恰好是‘族人’们曾经对别人做过的。
&esp;&esp;灭绝人性的【采石】仪式,将伊瑟拉一族的本性完全暴露。
&esp;&esp;那些曾经作为刽子手的存在,也不过只是被晨曦女王的军队赐予尊严的死亡,女王不曾折磨他们,也不曾侮辱他们。
&esp;&esp;只是如女王最初的想法——送他们去见?光明?。
&esp;&esp;依斯莲在【命运】中?目睹一切,恐惧像冰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esp;&esp;然?而最初的依斯莲是无?辜的,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萨拉玛什,也不知道掠夺和采石,甚至不知道自己流有的血液来源于‘伊瑟拉’。
&esp;&esp;他只是一张白纸,从未见?过伊瑟拉的残忍。
&esp;&esp;所以缪芸奶奶选择了手下留情,而晨曦女王也默许了他的存在。
&esp;&esp;这才是他真正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esp;&esp;可依斯莲不知前?因后果,作为一张白纸,就?被晨曦女王的鲜血染红了双眼。
&esp;&esp;而在见?到倪永安之后,他的仇恨,他那被人利用的仇恨,竟也成了妄想。
&esp;&esp;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esp;&esp;莲,是连绵不绝的生命。
&esp;&esp;却不是为了他。
&esp;&esp;——而是为了伊瑟拉。
&esp;&esp;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esp;&esp;——
&esp;&esp;依斯莲跪倒在命运的狭间里,双手撑着地面,指尖深深嵌入那片虚无?的空间。
&esp;&esp;仇恨的理由被剥离,感知到的却一定不是轻松。
&esp;&esp;他延续了罪恶的种子,并再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esp;&esp;“这便是洌月你的权能?吗?”
&esp;&esp;芙塞提站在不远处,目光从依斯莲颤抖的背影移开,望向身旁的诸琴洌月。
&esp;&esp;让人看见?过去发生的事?情——时间?记忆?
&esp;&esp;在芙塞提的想象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概念’有很多。
&esp;&esp;“嗯,是【命运】。”
&esp;&esp;这一次,诸琴洌月很坦率,没有再隐瞒。
&esp;&esp;在命运的狭间里,诸琴洌月不会再犯与之前?相似的错误,不会让另一个‘巫泽肇’出现。
&esp;&esp;诸琴洌月要做的,也不过是将掩埋的、被遗忘的、被刻意抹去的碎片重新?拼凑起来。
&esp;&esp;作为【叙述者?】,该做出选择的人也从来不是他。
&esp;&esp;芙塞提轻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也不曾知晓母亲真正的名字,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esp;&esp;无?论是他还是罗莎琳德,都以为自己对母亲足够了解,但被刻意掩埋的时光,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察觉。
&esp;&esp;‘艾薇雅’这个名字已?经被遗落在历史长河中?,而母亲的妹妹,真正的‘艾薇’,则以另一种方式,与索拉诺萨的历史长存。
&esp;&esp;人们会记住晨曦女王,记住芙艾薇。
&esp;&esp;那母亲呢
&esp;&esp;曾经的艾薇雅呢?
&esp;&esp;芙塞提看着依斯莲的背影,也不禁留下一声叹息。
&esp;&esp;与立场无?关,本就?是你死我活。
&esp;&esp;在看见?伊瑟拉曾做过的一切之后,他会愿意放下仇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