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事,都与你无关。”少年声音清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侯爷与其在这里假惺惺,不如先管好自己院里的火,还有你那好表妹房里的蛇。”
裴砚声的目光越过少年的肩膀,死死锁在江月凝的脸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本侯问的是你。”他固执地重复,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江月凝终于开口,声音比他更冷:“侯爷明鉴,火未起于凝霜院,蛇也未入我房中。我一切安好,不劳侯爷挂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侯爷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莫要扰了我和……他的清净。”
“他”这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裴砚声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少年将她护在身后,而她安然地站在那道屏障之后,两人之间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仿佛这世间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
而他,就是那个多余的第三人。
何其荒唐!
“好,好一个不劳挂心。”裴砚声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是深深看了江月凝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楚,有不甘,更有被背叛的愤怒。
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寒气,大步离去。
……
荣安堂的火,在侯府下人奋力扑救下,总算在烧毁半个院子后被控制住了。
而刘氏,在看到那条毒蛇后,便彻底疯了,时而尖叫,时而大哭,嘴里胡乱喊着“报应”、“别来找我”之类的疯话。
赵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得病倒在床。
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
裴砚声回到书房,立刻下了严令。
“查!”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作响,“从昨夜当值的护卫,到各院洒扫的婆子,一个都不许放过!给我彻查!”
“火油从何而来,毒蛇从何而来,我要知道,这府里到底藏了多少魑魅魍魉!”
王伯领命而去,侯府上下,风声鹤唳。
赵惜玉的院子里,她一把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眼中布满血丝,神情癫狂。
“江月凝!是她!一定是她!”她死死抓着刘氏留下的一个心腹婆子,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那婆子吓得浑身抖:“小姐……现在侯爷正在严查,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赵惜玉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她想让我死,我偏不让她如意!既然没有退路了,那我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她知道,裴砚声的调查,迟早会查到她头上。她不能坐以待毙。
……
两日后,江月凝正在院中看书,绿竹端着一盘新做的糕点走进来。
“夫人,这是厨房新送来的荷花酥,您尝尝。”
江月凝刚拿起一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之声。
少年脸色一变,瞬间将江月凝拉到自己身后,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凌厉的刀光如同一道闪电,劈向暗处!
“有刺客!”
少年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已如鬼魅般从院墙的各个角落翻身而入,他们个个手持短刃,身法诡异,目标明确——直指江月凝!
“找死!”少年桃花眼里杀意暴涨,他身形一晃,刀光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网,瞬间与两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绿竹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护在江月凝身前。
可另外两名刺客绕过了少年的战圈,一左一右,如两道毒蛇,朝着江月凝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