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浩前段时间忙着谈恋爱,不太想得起朋友。这日闲暇,想起坐着轮椅的刘屿,亲自上门探望。门铃按了许久,多慈小跑着来开门,冷浩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张长青除了侍弄花草几乎不管闲事,多慈在屋内打扫卫生,听到门铃响立即就跑了出来,她推开门往后站,冷浩看也不看她就走了进去。
冷浩进了门,发现四处都没有人,多慈跟在他身后,听到他高声问:“刘屿呢?不会在睡觉吧?”
多慈小声回道:“他在书房。”
冷浩轻车熟路地朝书房走去,多慈脱下围裙,走到厨房洗干净手,为客人准备茶水。陈姨说想要泡好一杯茶,需要下一番工夫,多慈从不怕吃苦,可到现在仍泡不好茶。
多慈端着茶进书房时,冷浩正讲到兴奋处:“你是没瞧见陆文曜最近那副嘴脸,可把他得意坏了。。。。。。”他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茶润得时间太长了,香味都冲散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多慈,见她一个小姑娘便没再挑剔,继续跟刘屿说:“其实这事,你也不能完全怨人家,你早点表白,不就没这事了吗?你这人就是磨叽。”
对待感情,冷浩总是拿得起放得下。
刘屿淡淡地翻着书:“听说你最近在家跪祠堂,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冷浩换了个坐姿,舒缓一下膝盖的痛,毫不在意地说:“分了呗,分了就不用跪了。”
那时冷浩正开心地跪着祠堂,他从小顽皮,早就免疫伤害。正想着,大不了再抽几顿,等抽完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他的奶茶姑娘。想得入神时,他的奶茶姑娘就走了进来,依旧素着一张脸,一身朴素的t恤牛仔裤,还穿着围裙。
她走到他面前,祠堂除了牌位,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都是故去的人,奶茶姑娘也不在意这些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跪在了冷浩旁边的蒲团上。她低眉顺眼的,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冷浩当她像以前那样,只是口是心非,往她身边挪了挪:“是我妈找你还是我爸找你?”
奶茶姑娘没说话,说是谁有什么区别。冷浩张了张嘴,“他们怎么让你来这里?”
奶茶姑娘说:“是我说,要来见你最后一面。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她望了望四周,即便想象过,真的看到了也觉得很虚幻。
“我没有拿你妈妈的钱,我还没有穷到这个份上。但如果我很穷的话,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你不要说什么很爱我的话,你今天爱我,不代表以后还会爱我。我们太年轻了,未来有太多的可能。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虽然也有点喜欢你,但这份喜欢不够支撑我排除万难跟你在一起。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困扰。你如果真的爱我,应该希望我过得开心。对吗?”
冷浩哪有那么理智,他又是拥抱又是哭泣,最终也没能挽回他的奶茶姑娘。
冷浩在刘屿面前有些泣不成声。
刘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唤多慈拿纸巾过来。
多慈看着冷浩,有些动容。冷浩问刘屿能不能喝酒窖里刘为玑珍藏的罗曼尼康帝,不行的话茅台也可以,他也爱喝白酒。刘屿不说话,他说他不挑,喝什么都行,就是想喝点,不然太难过了。
似乎上天也为了冷浩的痴情而动容,他这么说完,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哗啦啦下起雨来。
陈穆清在这时打电话回来,山上的雨来得更早一些。
多慈正忙着跟张长青将那些脆弱易折的搬进花房,刘屿亲自接的电话,陈穆清在电话中问家里的雨下得大不大。
陈穆清说:“早知道下这么大的雨,晚两天再来了。”
刘为玑说:“赏雨中青山也别有一番趣味。”
夫妻俩恩爱二十余年,刘屿早已习以为常。
冷浩很难理解,这样恩爱的父母怎么生出刘屿这样性子的人。
小客厅内,冷浩喝得醉眼朦胧,他看着刘屿,问他:“话说,宋时微跟陆文曜在一起了,你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刘屿平静地看着冷浩:“难过有什么用?”
冷浩一噎,没能回答上来。
他又继续喝酒,刘屿默默地陪着他,听他唠叨他和奶茶姑娘的爱情故事。冷浩想一句是一句,说着说着,突然冒出一句:“难过没用,就不能难过了吗?人活着,要是都论有用没用,那吃饭睡觉工作就行了,谈什么恋爱。”
刘屿无心跟冷浩谈论爱情之于人类的意义这样恒大的主题。
冷浩则喋喋不休:“那人就是很奇怪啊,喜欢一个人是完全没有一点道理的。茫茫人海,我偏偏就喜欢她。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我还是喜欢她。我那么喜欢她,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可是为什么,她没有那么喜欢我。。。。。。”
刘屿被冷浩念得头疼,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出了餐厅,走到客厅时,恰好遇到多慈湿淋淋地从门外跑进来。多慈刚帮张长青收完花,浑身被大雨浇透,看到刘屿愣了一下,局促地站在原地。
雨水顺着多慈的长发,划过颈间雪白的肌肤,落入胸前的沟壑。夏季轻薄的衣服,湿答答贴着少女姣好的曲线,圆润的脸庞湿润着,让人忍不住想象抚摸它的触感。
刘屿错开眼,说:“去换衣服,会感冒的。”
多慈脸颊发烫,嗯了一声,低着头顺着墙边朝一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