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烧审问
&esp;&esp;江默抽空去洗手间处理了脏掉的内裤,他柜子里常备干净的备用衣物,以防衣服弄脏或弄湿,没有可以更换的。
&esp;&esp;要是晚上顶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回家,舒柔会抱着他哭个没完。
&esp;&esp;不过他准备的新衣服一直没用上,附一的学生大多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没有人有兴趣挖掘他的家庭关系,更不觉得他的成绩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对待两位特招生,大多数人的态度是无视,少部分好奇,但不会过多接近。
&esp;&esp;没想到真正用上备用衣物,是这样的情况。
&esp;&esp;回到医务室,宋嘉年家里面的人还没到,他似乎烧得更厉害了,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esp;&esp;江默走前把他摆成什么样,这会他就还是什么样,歪着身子靠坐在床头,神情茫然地看着门口。
&esp;&esp;江默转头去柜子里翻了些退烧药,回过头,宋嘉年依旧表情迟钝地望着他,眼里覆着层蒙蒙雾气,样子乖巧。
&esp;&esp;不过那只是假象。
&esp;&esp;“吃药。”
&esp;&esp;宋嘉年的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总不能就让他这么烧下去。
&esp;&esp;宋嘉年不接他递过来的药,眉毛蹙起,眼里的水汽更重。
&esp;&esp;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esp;&esp;江默深吸口气,将药压在他唇上:“这是退烧药,吃了。”
&esp;&esp;宋嘉年抿紧唇,跟他对抗。
&esp;&esp;其实他烧成什么样都跟江默没关系,江默现在就该把人丢在这里去上课,他就不该管他。
&esp;&esp;反正宋嘉年自己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esp;&esp;江默表情变冷,掐着对方的下巴,手指夹着药,探进对方的口腔。
&esp;&esp;宋嘉年用舌头推着他的手指,嘴巴被异物侵入让他难受,何况闯入者并不温柔,压着他的舌头,径直往喉咙里伸去。
&esp;&esp;推不过,他开始用舌头缠着侵入者,讨好地舔舐,似乎在期望对方能放过他。
&esp;&esp;和他本人一样,很会见风使舵。
&esp;&esp;欺负江默的时候很嚣张,越劝阻越来劲,玩得一手火上浇油,被弄疼了就下意识缠上去,一下一下舔弄求放过。
&esp;&esp;他屡试不爽的策略今日不知为什么不太管用。
&esp;&esp;侵入口腔的硬物在他讨好时停顿片刻,之后却更粗暴地在里面搅弄起来。
&esp;&esp;苦涩的药片随着下意识吞咽的动作滑进喉咙。
&esp;&esp;两根手指夹住了他乱舔的舌头,宋嘉年唔了声,难受地去握对方的手腕。
&esp;&esp;那只手停下来,松开他,从他嘴巴里抽出来,然后把瓶口压在他唇上。
&esp;&esp;“喝下去。”
&esp;&esp;宋嘉年有点委屈,不过对方刚才残暴的动作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情愿地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
&esp;&esp;喂了药,喂了水,江默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最后拽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esp;&esp;宋嘉年眼睛跟随着江默的动作,注意到他一直看着他,江默脊背绷紧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跟随,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esp;&esp;“你怎么知道下午的课对我很重要。”
&esp;&esp;江默只是随意找点话,他不习惯宋嘉年这么安静,对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在意。
&esp;&esp;在他看来,宋嘉年那么说,不过是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他。
&esp;&esp;他的目的达成了,玩够了,江默也就没必要继续留着,当然得打发走。
&esp;&esp;然而,烧得糊里糊涂的人呆呆看了他一会,慢吞吞说:“知道。”
&esp;&esp;“你知道我下午上什么课?”
&esp;&esp;“知道。”
&esp;&esp;江默看着他不说话,宋嘉年缓缓眨动了下眼睛。
&esp;&esp;“化学你不怎么喜欢,但学得很好”他说的是刚刚错过的那节。
&esp;&esp;宋嘉年眯起眼睛,认真动了动这会不怎么好用的脑子回想。
&esp;&esp;“之后是数学,物理,生物”
&esp;&esp;这几门是江默能获得奖学金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