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日,牡丹盛放的时节,长阳公主都要办一场牡丹宴。
一则,长阳公主要向全燕京展示她满园的牡丹。
二则,长阳公主有保媒拉纤的喜好。
每年春日,牡丹盛放时,她都要在牡丹宴上撮合几对眷侣出来。
因而,她下帖子邀请的都是年轻未婚配的娘子和儿郎,借着赏花的机会让男男女女相看。
但长阳公主也有要求,娘子需及笄之年,儿郎需束发之年。
柳芸本该参加两次,但十五岁那年她病了,没去成。
十六岁那年又跟着阿娘去看望生病的外祖母,又没去成。
所以今年,才算是她第一次参加。
没去过总是新鲜的,而且娘子家的谁能不喜欢花花草草,还是国色天香的牡丹。
翌日,柳芸高高兴兴地给自己妆点了一番,才收拾完,就见阿娘来了。
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几句话。
“此番名为牡丹宴,实为相看宴,虽然我和你爹眼下都看好杨家小子,但若善善在长阳公主府遇上了合心意的儿郎,尽管回来同爹娘说,爹娘去打探,若品貌端庄,门庭清白富裕,爹娘都依你。”
柳芸被阿娘说得又是一阵脸红,嘟嘟囔囔道:“阿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去看花的。”
柳芸只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通通抛到脑后。
张玉华笑呵呵道:“好好好,只是看花,那可要好好看,挑朵好的看。”
又被阿娘暗暗揶揄后,柳芸气哼哼地跺了跺脚,飞一般提裙跑走了。
只剩下张玉华看着女儿纤细俏丽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开窍的丫头啊……”
……
东宫
一大清早,长阳公主身边的侍婢魏紫便过来了,受公主的命来邀请弟弟参加牡丹宴。
但太子并不领情,依然如往常一般回拒。
“不去,这么多人陪着,阿姐那还嫌不够?”
“孤还忙着,没那心情。”
话音落,三支箭同时破风而出,精准无误地钉在三个箭靶中央,箭尖穿透靶心,引得箭靶缠斗好半晌。
说着,又是捻起三支箭,欲拉弓射出。
侍婢魏紫淡笑,似乎是料到了这一幕,但并不气馁也不离开,拿出了来时公主教她的话术。
“殿下不知,公主言,今岁的花宴热闹,下至九品,上至一品,适龄的娘子无一人缺席,同往年不大一样。”
魏紫含笑的轻语如箭般正中萧珩胸腔中那面靶心,使得他手中劲气一松,三箭皆歪。
将犀角长弓随手丢给身边的侍卫,萧珩神情松动,故作随意道:“确定无一缺席?”
魏紫眸中掬起星星点点的笑,礼拜答曰:“回殿下,无一缺席。”
魏紫就见,刚才还懒洋洋的太子将头一扭,往寝殿方向走了。
“回去复命吧。”
一听这话,魏紫便知太子这是应了。
“公主果真聪慧!”
任务完成,魏紫也欢欢喜喜回了长阳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