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些贺礼并不是什么珍品,但都是一份份心意,柳芸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哎,这生辰要是能天天过就好了。
……
随着万寿阁的风波过去,紧跟其后的是令天下文人学子关注的盛会。
殿试。
本该在四月初就开始的,但因着浴佛节和万寿阁的事接连耽搁了,今岁的殿试便比往年晚了许多。
柳芸不是什么需要读书考取功名的学子,她本没有太留意这场殿试的,奈何殿试前一晚,阿娘向她透了些口风。
不仅要给她想看郎婿,还说看好杨伯伯家的杨三郎,若是今岁他能高中进士,便去同杨家商议,特来问她的想法。
柳芸当时呆了好半天,才面红耳赤问道:“一定要嫁人吗?”
在此之前,柳芸还未想过这些有的没的,嫁人对她来说还是个过于遥远的事。
眼下不仅要直面婚事,还有了杨三郎这个考虑对象,柳芸忽感六神无主。
想到杨三郎,柳芸更是不知所措。
因为父辈来往密切,两家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都会登门拜访,柳芸也时常会见到杨伯伯家的三郎。
只是今年要准备春闱和殿试,学业比平日更紧张,柳芸想想也好几个月不曾见过杨三郎了。
杨家三郎,名程字修远,年岁二十有四,相貌清俊,性情儒雅温和。
平心而论,杨家哥哥是个还不错的儿郎,虽然在燕京这才子勋贵多如麻的天子脚下排不上号,但于柳家而言已经算是佳婿了。
若是再能中个进士,便更是个好郎君了。
经了阿娘开口,柳芸才意识到爹爹一直都看好杨三郎。
迎着阿娘含笑的目光,柳芸神情窘迫地回道:“杨家哥哥是个好的,学问也好,人也很好。”
柳芸实话实说,但很表述和他结亲的感受。
于她而言,杨家哥哥更像是兄长一样的存在,温和关切,对她多有照顾。
“那心中对他喜爱吗?”
这一问,又将柳芸问出个大红脸,她支支吾吾了几息,闷闷答了句:“我也不知道。”
索性阿娘没有紧追不放,只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柳芸松了口气,但心头也确实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哎,要是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就好了。
……
殿试了两日方才结束,而唱名放榜按着惯例还得等个三日。
因为阿娘的提醒,柳芸对此次殿试也破天荒关注了起来。
还有些矛盾的焦虑感。
出于对杨伯伯的敬重,柳芸自然是希望杨家哥哥是可以得中进士的。
但换而言之,杨家哥哥若中了进士,爹娘便要来她这追问答案了。
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谈婚论嫁,甚至心里头还有些逃避的心思。
这种心思促使她不可避免生出了些很坏的念头。
那便是,是不是杨家哥哥没中进士她就不用议亲了?
但她不能这么邪恶,只能自己一点点克服。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闺阁,迟早要嫁作人妇的,还是努力适应一下吧。
才焦虑了半日,便有请帖送上门来。
柳芸以为又是哪家娘子,打开一瞧,上面赫然映着长阳公主府的章。
柳芸才猛然间想起一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