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这几句话,他就觉得心里松快不少。
他甚至偷偷想,要是她心里真有他,那可比天上掉金子还叫人舒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怔了怔,随即很快敛住。
才稍稍软和了一点点,他胸口就已经热乎乎的。
他抬手拨了拨她额前碎,嗓音也放轻了。
“既然懂我的意思,以后就安安心心跟着我。等我挑好了正房太太,就把你名正言顺接进门。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我亏不了你。”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薛家的门,不会叫你委屈进门。”
乐雅听见和和气气这几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凉丝丝的。
“奴婢记下了。”
薛濯笑着哼了一声,心情明显亮堂。
他俯身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两下。
随即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转身就出门去了。
他刚走到门口,脚下一顿,右脚悬在半空停了片刻,又缓缓落下。
扭头瞅了眼。
小丫头正窝在垂着青纱帘的床上,身子单薄得像片柳叶。
薛濯前脚刚出门,乐雅后脚就抹了下嘴角。
没过一会儿,趣儿端着新换的安神香进来。
香味刚散开,她就挨到床边,一把攥住乐雅的手。
“哎哟,乐雅,你才去弘安寺三天,咋瘦成这样啦?不是跟着老夫人烧香拜佛的吗?老太太为难你啦?”
乐雅冲她浅浅一笑。
她轻轻摆了摆头,丝随之滑落肩头。
“趣儿,你别瞎操心。这三天,我算是把事儿看清了。”
趣儿压根不知道柳家祖孙那几天也在弘安寺。
可偏偏就是碰上了柳如轻,乐雅才真正拿定了主意。
走!
她记得那天午间。
柳如轻站在观音殿外廊下,身边围着几个熟面孔。
她说:“这桩亲事,原本就不该凑成。”
乐雅站在不远处。
可薛濯临走前那几句冷话,像钉子似的扎在耳朵里。
轻飘飘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清楚得很,硬杠不行。
不如先松口、装听话。
等机会来了再悄悄铺路、慢慢挪窝。
那天在弘安寺闲逛,她还听几个香客低声嘀咕。
京城最近风声不对,怕是要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