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公子!”
门外柳如轻脸上的笑,当场冻住。
她旁边柳老夫人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说好的奸夫呢?
怎么眨眼工夫,就变成薛家世子本人了?
薛老夫人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拨开何妈妈,冲进乐雅住的那间小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乐雅和薛濯俩人正正经经坐在靠里的桌子边,衣裳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笔,像模像样地抄着经文。
哪有什么她脑补出来的乱七八糟场面?
再说了,乐雅本就是薛濯屋里的人,早过了明路的通房。
用奸夫这种词套他头上,不是睁眼瞎就是故意找茬!
可不对啊。
这会儿薛濯不是该在刑部点卯,就是回了国公府理事,压根没道理出现在三十里外的弘安寺啊!
薛老夫人刚松口气,太阳穴却突突直跳,忍不住开口就问。
“濯哥儿,你咋跑这儿来了?”
乐雅还是那身丫鬟装束,小脸白白净净,眼神里透着一丝懵。
薛濯从她身边起身,走前还悄悄捏了下她的手。
站稳后,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祖母,下午申时路过弘安寺,想着顺道看看乐雅,哪晓得招来这么大一场误会。”
一抬头,见薛老夫人身后还站着柳家祖孙俩。
薛濯那双丹凤眼立马冷下来,嘴角虽挂着笑,可里头一点温度都没有。
“祖母莫不是听了谁的闲话,才把乐雅当成贼一样抓?这么兴师动众的,不知情的还当是要把孙儿的人拉出去浸猪笼呢!”
薛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孙子什么脾气她还能不清楚?
嘴上叹口气,脸上赶紧堆起和气。
“濯哥儿,真是一场误会,全是误会。”
柳如轻也深吸一口气,往前半步,手心都攥出汗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紧。
“薛世子,怪我吧。佛会散场时,我无意间瞧见乐雅姑娘脖子后面有个牙印……我就、我就胡思乱想了……”
屋里的乐雅猛地一愣。
她只记得遮了嘴唇,哪知道颈后还留着薛濯啃出来的印子?
偏偏自己还看不见!
薛濯轻轻一笑,黑眸沉得不见底,目光扫向柳如轻,喉结微微一动。
“所以,你觉得我屋里的人,跟庙里的和尚不清不楚?”
柳如轻脸色刷地惨白,急得声音都颤。
“薛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第一眼见着也吓了一跳,毕竟这是国公府自家的事,外人插不上嘴,说了反而添乱。可我心里七上八下,最后实在熬不住,只好去找了老夫人……”
她咬住下唇,抬眼望向薛老夫人,眼里湿漉漉的。
薛老夫人一看,连忙打圆场。
“轻丫头说的没错,既然是场乌龙,大家揭过不提,往后还是一家人。”
“揭过?”
薛濯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又往前踱了两步。
“祖母,我就问您一句,要是我今儿个压根没来弘安寺,乐雅一个人被围在这儿,您信她的话不?”
薛老夫人当场哑住。
乐雅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薛濯转头,目光扫向呆立原地的柳如轻。
“柳三小姐,听说您读过不少圣贤书,知礼守节。可这事还没影儿呢,您咋就急着当判官了?”
夜色沉沉,灯笼光晃在他脸上。
皮肤白净,眉眼清亮,鼻梁直挺。
这些,柳如轻偷偷画过多少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