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抹那点口脂,纯粹是为了盖住另一处痕迹。
那地方隐隐烫,碰一下就疼。
她不敢多想,更不敢让人瞧见。
柳如轻可是将军府嫡出的小姐。
见过的胭脂能摞成山,怎么会对她一个丫鬟的口脂感兴趣?
这不合常理。
莫非……她真看出啥了?
乐雅垂下眼皮,咬着下唇琢磨了一会儿,到底没吭声。
这种事,讲出来多难堪啊,不如装傻到底。
薛老夫人压根没留意这小插曲,照旧让乐雅回禅房去。
乐雅福了一礼,转身退下。
糟了!
老夫人罚她多抄三页经,今晚必须交差,不然明天不好交代。
可刚才薛濯突然闯进禅房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来回晃。
这会儿天都黑透了,他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早走远了吧?
乐雅在禅房门口站了半秒,才伸手推开那扇木门。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混着晚风灌进屋内,吹得案头未干的墨迹微微颤动。
一抬眼就瞧见薛濯大喇喇躺在她的小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捏着那条他向来嫌土气的梅花络子,翻来覆去地摆弄。
“这么晚才回来?”
乐雅叹了口气,慢悠悠走到床边。
“佛会一个时辰,大公子怎么还在这儿晃悠?”
话音刚落,她忽然哎呀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水灵灵的杏子。
头上那支青碧色的玉簪差点被这猛地一仰头给甩飞出去。
薛濯手一捞,直接把她拽回床上。
人跟着压上来,高大身影一下子就把她罩了个严实。
初春夜里凉飕飕的,可这小丫鬟眼神清亮亮的,跟雪山上刚化开的第一股溪水似的。
乐雅仰着脸,懵懵地看着他,一边小幅度扭身子。
“大公子……这是佛寺!不能、不能乱来啊……”
她声音紧,尾音微微打颤。
薛濯见她脸蛋红扑扑的,故意逗她。
“不能什么?”
“那你倒说说,一个半钟头前,咱俩在这张床上干啥了?”
乐雅嘴唇直哆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又不是他,脸皮厚得能挡箭,不声不响闯进来就算了。
连让她喘口气、躺平歇会儿都不让!
门栓早被他拨开,脚刚踏进屋就直奔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