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乐雅的眼神也失了温度,冷淡淡地开口。
“这儿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刚才轻丫头都低头赔礼了,她倒好,杵那儿一声不吭。
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以前还觉得这孩子老实本分,如今瞧着,反倒更该快点把闲云院的正房太太定下来。
乐雅蹲身行了个礼。
“是。”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半点迟疑。
乐雅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禅房。
门扇合拢时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不是因为老太太偏心就委屈。
纯粹是被这种人人有戏、偏偏没她台词的场面,熬得心口闷
柳三姑娘还没正式进门呢,霞儿就已经敢借题挥、指东打西了。
真要进了门,以后的日子,怕不是天天都得提着心、吊着胆。
乐雅怔怔望着窗棂外晃动的树影。
当初答应做通房,图的是守信。
她和薛濯之间,本就说好了,等他娶妻,她就退场。
结果呢?
他现在却改口了,非要她留下。
就为了那一句话,把自己往后几十年都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值吗?
不值。
乐雅舌尖顶了顶上牙膛。
报恩的方式多得很,又不是非得靠这张脸、这具身子去换。
要不是薛濯步步紧逼,她何苦一直缩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讨生活?
所以,她不算毁约,更不算背信。
……
晚间还有场佛会,专为寺里住着的几位贵客安排的。
薛老夫人没特意说让她免去,那乐雅照例还得去。
时辰定在戌时,她刚用完素斋,离开场还有差不多一个钟头。
她没多逗留,默默回了禅房。
可脚才迈过门槛,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从脊梁骨蹿上来。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还未转身,屋内便已没了方才的静气。
下一秒,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嗖地窜出来,一把搂住了她。
乐雅脑子嗡一声炸开,心口咚咚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张嘴想喊人,那黑影手比她快,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
“嘘,别出声……是我。”
低低的男声在夜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