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其实就等着这个机会。
她不想让阿姐背上连累妹妹的愧疚,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靠薛濯才找回亲人。
那些弯弯绕绕的苦,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日子得往前奔。
“阿姐这些年,肯定也不容易,才不得不想方设法糊口……”
宋之瑶听了,微微一顿,抬手捏了捏她手背。
“姐过得还行。倒是你,漂泊那么久,委屈都堆成山了吧?”
最开始,她靠刻木头换钱过日子。
手巧,也托唯一贴身伺候的丫鬟悄悄卖出去几件小玩意儿。
后来谭以安不知怎么摸清了这事。
再往后那些木雕,全被他悄悄买走。
等宋之瑶现时,立刻把钱一分不少塞还回去。
打那以后,她再没动过这念头。
“薛家大少爷怎么叫你乐雅?”
乐雅微微一愣。
“是……小时候娘取的闺名。”
宋之瑶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抿唇想了想。
“那我以后叫你雅娘吧。”
自家姐姐若张口就喊丫鬟名号,听着实在不合适。
可真用本名,在京里又太扎眼。
如今京中寻常人家的姑娘,年纪到了,喊一声娘子再自然不过。
叫她雅娘,谁听了都觉得妥帖。
乐雅弯起嘴角,笑得眼睛亮亮的。
“好呀。”
马车轱辘轱辘停稳了。
乐雅提起裙角跳下车,一路上都在琢磨。
阿姐到底住哪儿?
可抬头一看门匾,还是怔住了。
“雅娘,这是谭大人在京里的一处宅子,我眼下只是借住。”
“刚把你找回来,阿姐这两天就去找牙行,另租个小院,往后咱姐妹俩串门,走路都能蹭到饭点。”
乐雅鼻子一酸,眼眶立马热乎乎的。
阿姐被荣宁伯府那个姓方的赶出门后……
难道真的成了谭大人的外室?
她不是故意往歪处想,实在是那天谭大人脱口叫出阿姐的小名岑岑,语调里透着熟稔。
怎么偏生姐妹俩都摊上这种事儿?
命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乐雅想到自己刚被接进府那会儿,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