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胸口堵得疼,只能死死抱住阿姐,任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她肩上。
“阿姐别哭……我真没事,大公子待我挺上心的……你看,手腕上这镯子,是他特意找银楼给我打的。”
她把左手抬高一点,让那支银丝缠花镯在光下亮了一瞬。
“他前日还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说要裁新衣。”
这话她说得喉咙干,舌根苦,其实半句真心没有。
可眼下只能这么说,不然阿姐怕是要当场哭晕过去。
一直没吭声的谭千户这时也走上前,轻轻扶住宋之瑶另一边胳膊。
“岑岑,你昨儿还咳嗽呢,别哭了,伤身子。”
乐雅微微一怔。
岑岑?
这是阿姐小时候的小名。
她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
这谭大人,到底跟阿姐啥关系?
宋之瑶深吸两口气,抹了把脸,盯着薛濯,一字一顿。
“薛大人,我能带我妹妹回我那儿住几天吗?”
薛濯目光落在乐雅脸上,瞧见她小脸惨白,眉头拧了一下。
“一天。明儿晚上之前,人必须送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许出城,不许见外人。”
宋之瑶张嘴还想争。
乐雅赶紧拉她袖子,连哄带劝。
“阿姐,够了够了,一天也很好!我带几件换洗衣裳就行,不麻烦,不耽误事。”
她自己都懵了。
薛濯居然松口让她出府?
太出乎意料了!
一天就一天吧,有总比没有强。
她攒了满肚子的话,早就想一股脑倒给阿姐听。
薛濯静静盯了她几秒,忽然起身,往屋檐下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回头一瞥。
“小乐雅,来,到这儿说几句悄悄话,成不?”
乐雅眼圈还湿着。
宋之瑶心里直打鼓,手刚抬起来想拦,胳膊就被谭以安轻轻一托,半扶半按地拉住了。
她咬着嘴唇干着急,眼睁睁瞅着妹妹转身进了那间暖阁,活像小羊羔跳进了狼窝。
暖阁门一关。
乐雅就站到了薛濯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薛濯转过身,没说话,只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乐雅心口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屁股刚挨上矮榻边儿,人就被他堵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