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一听要同榻而眠,身子立马绷得像块硬木头,一动不敢动。
可她实在撑不住了。
昨儿晚上哭得嗓子哑、呼吸都快断了,薛濯才肯松一松手。
只觉得腰背僵得麻,小腿肚开始微微抽搐。
薛濯眉头一拧,翻身躺平,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乐雅身子一晃,后脑勺撞上他锁骨。
见她身子僵得跟石头一样,他拍了拍她胳膊,语气挺淡。
“赶紧睡,我明儿一早还得去衙门。”
说完便闭上眼,下颌线绷着,手指却在她肩头轻轻点了两下。
乐雅在心里劝自己。
忍一忍,闭眼就睡。
结果眼皮一耷拉,还真呼呼睡过去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薛濯就醒了,手搭在乐雅腰上。
想起昨晚的事,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又赖了小半刻才动。
窗外天光灰白,檐角滴着昨夜残雨。
他盯着帐顶的暗纹看了几息。
乐雅其实还没彻底醒透,只是觉着腰上那只手又在动。
一想起昨夜的滋味,腿肚子都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薛濯脸一沉,眼神也冷了下来。
“装什么迷糊?还当我不知道你睁着眼呢?”
乐雅猛地睁开眼,眼尾还湿漉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大公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熬不住了……”
薛濯顿了顿,嗤地一笑。
“谁说我要一大早就折腾你?”
说完便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手臂枕在脑后。
他确实尝着味儿了。
上了点瘾,可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把正经差事扔一边去。
乐雅一口气卡在喉咙口。
“奴婢……奴婢以为……”
睫毛扑簌簌地颤,视线落在他肩头露出的一截衣领上。
那手能不能……先拿开?
她唇瓣翕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把脸偏开半分。
这通房的差事,跟田妈妈嘴里说的轻轻松松,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田妈妈说得轻巧,可一进门就是整夜守在耳房。
主子一个咳嗽就得爬起来掀帘子。
她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在老家院门口追蝴蝶的光景。
想着从今往后,怕是连挑个老实汉子嫁过去的机会,都没了。
心里头忽然就空了一块,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