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去准备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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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果然是什么支线任务吧?
无名端端正正地坐在茶桌旁边,物资箱里的东西方才由他帮忙放进了储藏室里面,至于现在的话——他看了一眼那用着唯一手臂冲泡茶水的老人,忍不住挺胸抬头。
和这个老人相处的时候自己总是能联想到记忆里那个凶巴巴的老师,他的同学们犯了什么错误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虽然他知道对方和自己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不会作出什么严厉指正着自己的事情,不过……
“老朽感谢先生,对寒商多有照顾。”
在将茶水递上后,手臂撑着大腿,俯着身体,低下了头,声音如沉醇的酒水,低沉又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镌刻着这位老人过往所有的故事,而也正是如此,才让无名感到颇有压力。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他连忙摆手道。“寒商是个好孩子,多有照顾也很正常吧?”
“这是必要的感谢。”老人抬起头,颇为平静地说道。“寒商的父母三年前于北落野战死,自那之后,她便换了个性子,如你所见,虽是懂事,辛勤学习,独立成长,却沉默寡言,自闭于人,无言与众。”
他又顿了一顿,视线放在了无名的脸庞上,沧桑的目光正对上无名那只,含着微微膨胀起来的声痕的左目,继续说道。
“后来才知,寒商她也成为了共鸣者。”
“啊?”无名差点没有一口茶水吐出来,这么小的孩子当共鸣者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哦还有安可维里奈油壶和洛可可来着,但是……
“或许是故去之人的护佑,寒商的状态乎寻常地稳定,从未有过频。”老人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无名似乎能够从这些言语里,感受到他那颇为沉重的心情。“她的共鸣能力能够与动物们沟通,偶尔也能够听见人们的心声,得知他们内心所想之物。”
“……”无名下意识地捂住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僵硬,嘴角十分不自然地扯动两下。
所以说,我刚刚想的那些,岂不是……
“若您担心寒商读出您的内心所想。”老人似乎看出了无名此刻的窘迫,轻呡茶水,口中诵念道。“无须担心,老朽并未让寒商开自身共鸣能力,因此读心也仅限于普通人。你既为共鸣者,自身频率能够干扰寒商的判断,自然无法读心。”
“嘛,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无名挠了挠头,仔细编辑着话语,说道。“我说如果是读心的话,肯定会读出别人对她的嘲弄和偏见,不管是哪一点,都会让她受伤吧?”
“想不到你这后生虽是年轻,见识却颇为宽广。”老人的表情突然就这样缓和下来,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此刻变得有些柔和,让无名一下子有点不太适应。
——再说了,读心读到奇怪的东西,多少也算经典展吧?
无名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轻轻咂了咂嘴,回味着口腔里淳厚的红茶浓香,眼望着老人站起身,向自己的空杯中添上些许茶水。
“年轻后生,可否让老朽知晓你的名讳。”
“呃,无名。”
“无名么,可是我想的那两字。”
无名当即拿出橡木告示牌,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放给对方看。
“果真如此。”老人恍然大悟地看向无名,点了点头,接过无名手里的橡木告示牌,拿出旁边的毛笔,沾染上墨水,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介绍起自己来。“老朽乃夜归军前任教官,恺君。”
“夜归军……教官?”无名只记得自己穿越前打鸣潮的时候,缺贝币了就会跑去今州城一个人叫严彦的老大叔那边打本赚钱,打一次给八万六。而无名只记得这个严彦也是夜归军教官,那这位老人前教官……说不定是他的老师?
“然,先前所说寒商并非能够读出你内心所想。”恺君用独臂拿起茶水,再度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但人们的善念和恶念,她也都能够分辨出来,沉默寡言,或许便是她只敢选择与纯粹的善人结交,若此人稍有恶念,便会被寒商所拒绝。”
“您的意思是?”
“寒商对你释放善意,与你交谈,便是她从心底接纳了你,愿意将你视为朋友相待。”言语未完全落下,恺君很快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这样并非正常的交友之道。”
“可正如瑝珑老话说的那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拥有自己的选择权也是很重要的吧,既然这是寒商的意愿,况且还能够读心,分辨是非,就这样顺从她的选择也不是不可以吧?”
“人并非绝对善良的个体。如果是过去记载里的瑝珑,那未必是错,但是,现在的今州,无论是赤还是墨,大多都被鸣式熬成了看不清的灰。”似乎是料想到对方要说什么,他自然而然地反驳起无名的话。“善与恶尽皆在人的一念之间,人本就是最复杂的生灵,况且,唯有接纳他人的不足,珍视他人的善,才算得上是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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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倘若寒商遇见一位知晓她共鸣能力并早有预谋之人,对其释放善意,无微不至地关怀她,连内心也保持着始终如一的善意,让她感受到幸福,最后却一改常态,撕掉伪善的面具,加害于她,对她而言,恐怕将是最大的伤害。”
“人们需要照亮自己的希望,孩子也不能简简单单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老人继续说着,“所以,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大人成为了那孩子的朋友。也希望是你,为寒商成长的道路提供些许帮助。”
“……”
无名叹了一口气,算是被这位老人说服了。
仔细一想,能够读心的寒商确实有可能遇到这种情况,既然如此,他更想知道这位老人能有什么说法。
“所以,要我做什么?”
“此事并非请求,我等初次相见,也并无交情可说,因此,老朽只提出一项交易。”
“嘿,我可不是为了拿报酬来的,能看到寒商露出笑容那便是值回票价,还需要做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