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抱着物资箱迈过低矮的木门台阶,穿过这一扇布满裂痕与灰尘,吱呀作响老旧不堪的门,穿过狭窄的,同样堆放着各种纸箱木柴的前院,这才来到那陈设空空,散溢着草木清香的大厅里面。
他原以为进了大厅就能看到对方的亲人,看看能不能和他稍微聊两句提供一下帮助,可此处只有焚烧的松香,一桌没有倒上茶水的空茶杯,除此之外便只有那一墙壁的迅刀大剑和臂铠。
怎么感觉像进了什么武器库一样,我问你,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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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随即把目光放在寒商身上,冲着她眨眨眼睛,开口问道。
“你家姥爷呢。”
“应该在后院练功。”
“练功?”好小众的词汇……无名这样思索着,不过考虑到有个常驻五星是打太极的,无名也一下子释然了,这里有什么他都不会太惊讶,就算有一天啊漂说来了个手法大帝野区萧炎,他可能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但问题是,放着孩子不管跑去练功吗?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无名也不打算想这么多,将物资箱放在了靠近大门的位置,蹲下身来,帮寒商打开了箱盖。
女孩一看到无名的动作,便也跟着蹲在他的身边,口中颇有些着急地说着:“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抱起箱子里面的生活用品袋子,短短的手指还想勾起里面的米袋,却突然觉手里的东西一下子轻了下来,扭过头来一看,自己身边的这位大哥哥的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像盐巴一样的灰白色。
“大哥哥……你的眼睛?”
“这个嘛。”他轻松提起了箱子里放着的两袋米袋,还有寒商怀里抱着的袋子,扯着微笑开口道。“是共鸣能力哦,寒商知道共鸣者吗?”
“嗯……”一听到这三个字,寒商突然有些敏感地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也略有些僵硬,而不出意外的话……
我是不是又踩到什么雷区了。
无名只觉得自己穿越之后觉醒了什么独特的扫雷小寄巧,所谓插上旗子的方块都没有雷,每次二选一点到的必定是雷。
不过这样猜想的话,寒商的父母或许也是共鸣者,是夜归军的士兵,曾经在战场上牺牲了,而也只有这样,也才能说的通对方现在的这副样子。
“无名哥哥……”她小声地开口,仰起头,小手抓上了无名的衣袍,瞳孔之中的高光不停地颤抖着。“你……你一定要听……”
“嗯,我听着呢。”
“绝对,绝对不能频……”
好,现在看明白了,背景说不定还和频有关。
无名只是稍稍倾斜着自己的脑袋,向寒商展露出让她安心下来的微笑。
“没关系的,大哥哥我啊,可是很强的哦。”
虽然坐炽霞的车差点吐出来,钓鱼差点被鱼单杀,但我确实很强,你说对吧牢伤——
无名把东西放了下来,再次蹲下身,右手撑在膝盖上,让自己的视线和寒商平齐着,如此安慰道。
而他只见面前的女孩抿紧嘴唇,眸光聚焦在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上,过了好几秒,无名都要准备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她这才冷不丁地伸出右手小拇指,对无名开口道。
“拉勾。”
“呃,”无名倒是有些意外,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和经历,再加上无名自己脑补出来的,面前这个小女孩曾经或许可能经历过的,类似于与父母约定,最后却只迎来了对方死讯这种经典情节。
不过生在索拉里斯,这样的故事也只是常态罢。
“来拉勾,约好了……绝对不可以频。”她又一次开口催促道。
“好。”无名伸出那缠着绷带的小拇指,轻轻搭在对方的小拇指上,慢慢缠紧。“不知道你们这边拉勾要说什么,我们那边好像有自己的说法,要不然你先说?”
“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用清脆稚嫩的童声慢慢地说着,交缠的小拇指轻轻地晃动起来。
“骗人是小狗。”无名接下了最后一句,看着寒商收回了手指,同时在心里感慨着还好库洛没有在常识性的谚语里面,放点什么差异等着他说错话。
不过寒商真是好孩子啊,比自己穿越前过年回家碰到的小屁孩要乖得多,嘛,不过那些小孩子给几个糖果也老实了,自己珍藏的手办可不在老家,嘻嘻。
“好了,”他见拉勾的过程全部结束,便重新向她说起话来。“这些东西要放到哪里,寒商你带个路吧。”
“好。”寒商刚站起来,准备迈过房间连接后院的大门,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后退两步,乖巧地将双手放在身后,抿着嘴不再说话。
而无名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前像是突然被什么阴影笼罩,再一抬起头时,却见一瘦高老人站立于自己的身前,他有着苍然如霜的白,面颊若被刀刻般留下不少皱纹,右眼处有一道从眉头一直延伸到眼窝处的伤痕,鼻梁下的一字胡也尽显苍白。他的一身素袍样式非常普通,像是无名见过的地摊款号,可即便如此,这一身衣物也掩盖不了他那股然物外的独特气质。但唯一令人感到惋惜甚至惊讶的便是,这位老人右侧的衣袖,竟然空空荡荡的,他仅存的左手握着一把迅刀,寒光于刀刃上流逝,让无名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怎么有一种奇怪的被现在做什么亏心事的感觉……我也没对寒商做什么啊,大爷您悠着点。
无名与他对视良久,直到过了两分钟,后者这才将迅刀放进腰上的刀鞘中,扭过头,对一旁的寒商温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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