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梦到自己左半边身子被压在了五行山下,酥麻僵硬,一根小指都动不了。
“……佛祖,没您这么压的啊!之前压大圣的时候,还给两只手都放出来呢。怎么到我这儿,改控制左半边儿了。
啊?不是您,那是谁?”
她忽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南宫梦迟整个人都黏在自己身上。也不知他什么时候顺势蹭上来的,但胳膊它是真麻啊!已经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小梦……”
她试图抱他下去,可刚有这个倾向,南宫梦迟就猛地掀开了颀长的睫羽,低低地泣声道:“殿下不要奴家了?”
凤澜一顿,轻声安抚:“怎会,孤只是活动一下筋骨,左边的。”
眨眼间,南宫梦迟就从左侧,闪到了右侧,依旧紧紧抱着凤澜的手臂,不敢有半点松开。
凤澜感受着左侧血液回流的温热微痒,好笑道:“小梦如何觉得孤会不要你?”
南宫梦迟闷闷道:“自从殿下说要将奴家送回南诏,奴家就开始每日做这般噩梦了。
加上奴家唐突了云君,殿下下令,行纳礼前,不许奴家再出宫。醉欢宫里,便只有奴家一人。
奴家整日提心吊胆,怕殿下不来,又怕殿下会来,送奴家回南诏……”
他说着,喉间哽塞,音色暗哑,已是强压委屈。
听得凤澜心尖酸软,忙搂他在怀里安抚:“好小梦,孤当时初来乍到,只想着明哲保身,也不愿耽搁了你。
不曾料到之后会生那么多事,孤也从中窥探到一些天道规律,这才坦然迎纳你等。
从前一些不周到之处,小梦一并宽恕了罢!此后,孤会好好待你。”
南宫梦迟慌忙把手指按在凤澜唇上,楚楚可怜道:“奴家不敢对殿下和云君有丝毫怨念,只是平生不敢奢望之幸,骤然及身,让奴家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幻。
只能做此拙态,抱紧殿下,以此确认奴家不在梦中,还望殿下不要嫌弃奴家痴缠。”
凤澜看向他那双蕴藏着一腔柔情、婉转动人、柔肠百转的烟柳垂波眼,实在惹人娇怜。她下意识地凑上前,亲了亲他轻咬着的薄唇。
“孤往后纵着你便是。”
南宫梦迟追着缠吻了许久,食髓知味的他,又开始蠢蠢欲动。却被凤澜认真拦下:“今日不行,今日该是阿鹤侍寝。”
南宫梦迟闻言,轻眨双眸,歪头疑惑道:“殿下竟不是每日翻牌子么?”
凤澜揽着他光洁的肩,将东宫现行侍寝制度,给他解释了一番:“……昨日本是小真侍寝,让与小梦的。
小梦既回宫,流萤自然会做好小梦的绿头牌,提前安排好日子。孤尽量做到雨露均沾,往后你们便好生相处。”
南宫梦迟垂下眼睫,乖巧答应,心底却万分庆幸自己回来的真是时候,没撞着云君侍寝那天。不然,还得枯坐一天,才能等来殿下。
“既是云君侍寝,可不能耽搁。昨夜奴家荒唐,竟彻底没了意识,还要殿下照顾,实属不该。
现在,就让奴家将功补过,伺候殿下梳洗罢。”
南宫梦迟坐起身,依旧与凤澜十指紧握,不肯放开。凤澜也由着他黏着,看他细细地给自己净面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