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早知南宫梦迟豁得出去:一开始不想赘她,宁愿把自己当头牌卖,只求一个自由。对她情根深种后,又能在大雪夜,仅穿一件纱衣做惊鸿一舞,只为讨她的欢心。
眼下见他如此直白地亮明清白,更是让她神魂俱震。
他的一身雪肤细腻滑软,白得通透,似融了月华在肌理之间。偏生那朵六瓣栀子,浓艳盛放,勾魂摄魄。
这一视觉冲击直中凤澜心尖,她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用力吻了上去,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栀子花。
“小梦竟为孤守身至此,孤很喜欢。这朵栀子,是不是只为孤才得一见?”
南宫梦迟人都傻了:这、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不近男色,坐怀不乱的太女殿下么?她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怎么一句句、一件件都让他情生意动?
他几乎说不出话,只剩咿呀的散碎娇哼,从滚动的喉间婉转出来,一路钻进凤澜的耳中,又萦绕在床帏中。
凤澜失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纸老虎!看起来柔媚多娇,似有千种风情、万般手段,却是白纸一张,只会些表象。再深入些,就变得半点不懂、一点不会。
难怪,他会在原书中被原身折磨得性情大变。心地如此纯净之人,自然容不得半点玷污。
她将慌得浑身轻颤的南宫梦迟搂在怀中,轻抚他的背安慰:“孤一时忘记,小梦是洁白无瑕的栀子,只是香得厚重,花却是最干净的空白,对吗?”
南宫梦迟羞赧入心,原来被心上人宠爱,竟是这般如登仙境之感。丝丝懊悔涌上,他究竟错过了多少?实在不该一时钻牛角尖,莽撞离宫的。
“求殿下怜惜奴家。”
凤澜看着他迷蒙的双眸,一整个爱不释手,轻啄着他的薄唇,柔声问道:“只是不知小梦想要温柔的,还是霸道的,还是——”
“奴家都要!”
“可是,栀子花只有六瓣,撑不了那般久呢。”
“两、两天合在一起,好不好?求殿下——”
不等他再恳求,凤澜已经轻车熟路。
栀子花瓣掉得很快,南宫梦迟真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最渴求的、最奢望的情景么?
这种极致的幸福,真的是真的么?
他心中陡然一惊,捧起凤澜的脸,想要看清她的容貌:“殿下?真的是殿下?”
他无法从一片醉梦中睁开眼,只能仰着头,断断续续地喘息。
凤澜手指穿过他柔滑的长,俯身咬着他的耳骨,低声道:“孤是凤澜,确是小梦的妻主,小梦别怕。”
南宫梦迟闷哼一声,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六瓣栀子不知何时已然落尽,凤澜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多加了两次?
她这般想着,却也实在记不清了。问了时辰,已是子时,差不多三四个时辰,不算太久。
桃奴杏奴倒好热水,凤澜强打着精神,抱着南宫梦迟,一同梳洗干净,这才躺回床榻上。
桃粉床帏在眼前轻晃,熄灯之时,南宫梦迟在沉睡中,下意识地抱住了凤澜的手臂,口中喃喃:“……殿下,别不要梦迟。”
凤澜无奈浅笑,回身搂着他,轻拍他的肩膀:“小梦乖,这一世,你已是孤的人,孤自当护你周全。”
有人欢喜有人忧。
若没有南宫梦迟突然回宫,今日原本轮到澹台真侍寝,他早备好红泥小火炉,煨了些银耳莲子羹。又差九枝去御膳房领了些上好的鹿肉,打算和殿下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