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祯眸子猝然半眯,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之色。
靖公子,他只在京城中用过,而且知道这名字又认识他的,不过十人。
面前站着的老人家,他从未见过,看模样是个穷苦之人,不像是能和京城扯上关系之人。
她是如何得知的?
赵真听完浅笑一声。
哪来的靖公子?
许是年纪大了,又淋着雨眼睛花了吧。
亏得说的是靖公子,要是说墨公子,他又有的忙了。
他赶紧摆了摆手:
“大娘,您认错了,这不是靖公子。”
萧祯抬眸,眉头一挑。
连赵真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耘慧楼的时候,他会用墨倾这个化名。
大娘眼神坚决,盯着萧祯抿嘴一笑:
“错不了,肯定是靖公子,我见过,记得真真的。”
萧祯看了她一眼,试探道:
“您确定没认错,还见过我?”
在这样不明情况,不明对方用意的情形下,他只能故意装出她认错人的震惊语气问。
断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大娘极其肯定点头:
“没错,我见过!
那姑娘落下的画上,画的就是你!
她身边的丫头还一口一个靖公子叫着,肯定是你了。”
姑娘?
画?
难道是温姑娘吗?
赵真猛地抬头,满脸诧异的看向两人。
萧祯眸色一变,上前拉着大娘的胳膊,声音急促的问道:
“大娘,您刚才说有个姑娘把画落下了?在哪里?可否借在下一看?”
大娘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妇人。
夫人开口解释道:
“前天来了个赈灾的姑娘,她在方大娘家借宿歇脚,临走时落下了一副画。
方才我见到公子,只觉得眼熟,又不敢确认是不是画中人,这才请大娘来帮着辨认。
看样子,定是公子无疑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村子,蹙着眉头继续道:
“出门逃命太急,画没带出来,估计也被水冲走了。”
大娘叹口气,看着萧祯轻声道:
“我瞧着,那姑娘时常拿着那幅画独自神伤,想来是思念你至深。
她临走时,把画落下了,我怕她回来寻,就让翠娥替我收好。
没成想遭了水灾哎小伙子你们是不是走散了?”
她在想朕!
她竟也在想朕!
朕就知道,她绝不是薄情之人
“小伙子,你是不是和姑娘走散了?”
大娘看着萧祯抿嘴偷笑没回话,又问了一声。
萧祯恍然回神连着点头,嘴角笑意蔓延至眼底,忽而他神色一紧,抬眸问道:
“老人家,她是哪天在您家借宿的?”
“前天。”夫人接过话茬。“我记得清楚,那天我刚包好菜饽饽给大娘送去,正碰上她在那里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