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虽然凌乱,却空空如也。
衣衫齐整的孙秀月站在床边,冷眼看了过来。
她的脚边,正躺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身上不着寸缕,光着两个肥硕的屁股蛋,辣眼睛得很。
王芳顿时傻眼了,指着地上的男人不可思议地质问道:
“你……你……你把彪哥打晕了?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晕他?”
昔日好友在自己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又在自己劫后余生时,站在施害者的角度来指责自己。
望着这张熟悉的脸,仿佛是第一次认识。
孙秀月从未像现在这般心寒过,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却难免哽咽,眼眶也渐渐红了一圈。
“王芳,你都没有看见他的脸,就知道他是谁?”
趴在地上的男人脸是朝下的,王芳却仅凭一个背影就能笃定这是谁。
这说明了什么?
王芳的眼里滑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圆也圆不回来了,她只能摊牌道:
“是,我承认,我看见他进你家门,也听见动静了。”
“可我男人不在家,我能怎么帮你?我要是一个人过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总不能因为我没有把自己搭进去,就怪罪到我的头上来吧?”
她将“见死不救”叙述得如此冠冕堂皇。
孙秀月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女孩手里举着板凳,下手快狠准的样子。
她的沉默仿佛让王芳找回了底气,腰板一挺就登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就算是反抗,你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吧?人都昏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或是他那些手下找过来了怎么办?你是想拉着所有人给你做陪葬吗?”
过往的情谊,在此刻看来竟是如此可笑。
孙秀月的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
“他想强暴我,我不应该把他打晕吗?我杀了他都是正常的!”
听到这里,黎语瑶的眸光微闪,看见眼前的弹幕跳动,皆是对孙秀月的好评。
【好!说得好!不枉费我家妹宝救你!】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事情闹大,她会自觉揽下砸晕人的罪名咯?可以可以,知错就改就是好阿姨!】
【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个邻居简直比孙阿姨还可恶!我看她就是落井下石来的!】
【很明显是的!听见求救声的时候无动于衷,现没动静了才过来看看,和这种人交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王芳紧接着就用行动告诉弹幕,没有最可恶,只有更可恶。
对上孙秀月凶恶的神情,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现在就去告诉那些人,免得到时候还要被你连累!”
她转身要走,却感到光秃秃的脖颈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抵在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好像看见……黎语瑶的手上拿着把菜刀来着?
王芳小幅度地低头看去,果真被刀刃折出的光芒刺进了眼里。
瞳孔陡然缩紧,两条腿都软了,舌头也跟着打结。
“黎语瑶……你你你……你干什么!”
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比砸晕人的孙秀月还要疯?!
长得那么漂亮,心思却歹毒得要命,居然敢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简直是匪夷所思!
黎语瑶扬着眉尾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你都说要去通风报信了,我还能不阻止你吗?”
眼尖地察觉到她蠢蠢欲动的双手,毫不客气地将刀刃往她脖子上压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