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瑶的心头也同样升腾起一丝庆幸。
奶奶为了不让她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若是遇上这次危机的时候她不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直到手里的刀被轻轻抽走,淳华才回过神来,焦急地抓住她的手。
“瑶瑶,你……你怎么跑出来了!那个流氓呢?!”
她一脸警觉地朝屋里看,入目的,却是失去意识的男人,如同一具死尸般躺在地上。
虽说刚才是鼓足勇气豁出去了,但为人安分守己的老人家哪儿见过这种场面。
目光猛地颤了颤,连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
“这……他……他死了?”
黎语瑶看出来了,怒火攻心的奶奶刚才肯定是动了杀念,要不然怎么上来就猜测人死了,而不是昏了呢。
能把一个老实人逼到这种份上,这个彪哥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
她摸了摸鼻子,诚实地回答:“看身形起伏是还有气的,可能只是被我砸昏了。”
她也是头一回砸人脑袋,下手没个轻重,预估不出对方的伤势。
不过从表面上来看,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倒是挺抗揍的,连道口子都没破。
有没有内伤,就不清楚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淳华愣了一下才讷讷道:
“啊……是你砸的?你用什么砸的……瑶瑶你快给我看看,你没受伤吧?”
“就……用板凳砸的啊。”黎语瑶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放心吧奶奶,我没受伤,好得很。”
少女的脸蛋白里透红,从她身上也的确找不出一丝伤痕。
淳华奶奶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气氛回暖,孙秀月的理智也终于回笼。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余光扫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那滩“烂肉”时,眼底滔天的恨意几乎能化出实形来。
抬脚就往男人的身上踩,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脚下。
如果不是嫌恶心,她甚至想把男人翻个面过来,对准了命根子踹。
体内的躁动因子被悉数激出来,一通泄愤之后,她整个身体都在打颤。
分不清是快意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扭头看向黎语瑶时,感激、懊悔、歉疚……数种情绪在脑海中交织着。
“瑶瑶,谢谢你救了我,我……”
话才起了个头,外面忽地传来声音。
“秀月……秀月?”
陌生女人先是撑着伞,站在门外呼唤了两声。
大门敞开着,她也没有等待回应的意思,抬脚就走了进去。
“秀月你……”
她一转头,被杵在主屋门口,整整齐齐看过来的两人吓了一跳。
目光落定在黎语瑶的脸上时恍惚了一瞬。
“你……你是黎语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其他区上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倒是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可黎语瑶对着这张生脸,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更不乐意回答她这些越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