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具碎了一地,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歪歪斜斜的,像是走得匆忙。
萧玦走进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楼梯口有一摊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蹭了蹭。
是血。
他站起身,顺着血迹往前走。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后院。
后院有一口井。
井边也有血。
萧玦站在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水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来人。”
番子们围过来。
“下去捞。”
半个时辰后,井里捞上来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掌柜的衣服,面容浮肿,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一刀毙命。
萧玦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刀口。
刀口平整,力道很稳,是用刀的老手。
他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
杀人灭口。
那个掌柜,知道得太多了。
“搜。”他说,“把这间铺子从头到尾搜一遍,每一块砖都给我翻过来。”
番子们领命而去。
萧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井,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掌柜死了。
可他死之前,一定见过什么人。
那个人是谁?
他正想着,一个番子跑过来。
“督主!找到一样东西!”
萧玦接过他递来的东西。
是一块腰牌。
铜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陈”。
萧玦的眼神一凛。
陈。
户部尚书陈延龄的陈。
户部尚书府。陈延龄确实病了。
他躺在榻上,额头上敷着帕子,脸色潮红,像是发了热。大夫刚刚诊过脉,说是风寒,开了几副药,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