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跟他说了什么?”侯亮平问。
“不知道。”赵东来摊手,“会见室监听设备,那天也刚好故障。”
又是故障。
祁同伟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冷。
这看守所,合着该坏的设备,全赶一天坏了。
手机震了。
是技术科打来的。
赵东来接起来听了两句。
脸色变了。
“怎么?”祁同伟看他。
“文印员那边。”赵东来挂了电话,“法医尸检,是先被人迷晕,再打开煤气伪造自杀。现场现半个男人脚印。码。不是文印员的。”
果然是他杀。
祁同伟心里沉了一下。
倒不是意外。
是觉得对方狠。
为了封一个文印员的口,直接动手杀人。
“脚印有没有特征?”
“鞋底磨损有点特别。像是经常开车的人。右脚刹车那块,磨得比左边厉害。”赵东来说。
经常开车。
范围太广了。
没什么用。
祁同伟走到窗边。
看守所院子里的灯,惨白惨白。
他脑子里过人名。
高育良。
赵瑞龙。
还有没露面的周某某余党。
谁有这么大能量,在看守所、纪委、公安厅都安插了人?
手伸得也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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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季昌明的电话打到祁同伟手机上。
语气很沉。
“高育良要走了。”
祁同伟刚洗完脸,水顺着下巴滴。
“走?什么意思。”
“调查组没有足够证据留置。他提出要回去主持工作。程序上,我们没理由扣人。”季昌明说,“廖组长那边压力也大。上面问情况,目前拿不出实锤。”
祁同伟擦脸的手停住了。
“就这么放了?”
“不然怎么办?”季昌明苦笑,“一块来历不明的手表,几段录音,他全推了。说是栽赃。吴惠芬的检举,大部分没实物佐证。刘新建又昏迷不醒。总不能凭这个就双开吧。”
祁同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