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驱车去看守所。
夜路很黑。
车里没开灯。
“你觉不觉得。”祁同伟忽然开口,“对方的度,比我们快半拍。”
侯亮平沉默几秒。
“是。每次我们刚摸到点线索,关键的人立刻就出事。”
“像有人趴在我们耳边听着。”祁同伟说。
这话不是玩笑。
话出口,车里温度都好像降了两度。
到看守所的时候,赵东来已经在等着了。
眼圈黑得像熊猫。
“祁厅,侯检。”
“监控调出来了吗?”祁同伟直接问。
赵东来脸色难看。
“放风场那片的监控,刚好坏了三个小时。”
“又是坏了?”侯亮平声音拔高,“程度中毒那次,监控也坏了一段!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东来挠了挠头。
“技术科查了。说是线路老化,刚好那段时间短路。”
“放屁。”祁同伟低声骂了一句。
骂得很轻。
但旁边两人都听见了。
没人反驳。
确实巧得像放屁。
祁同伟要了当天的值班记录。
一页页翻。
翻到中间,指尖停住。
“下午三点,有律师会见刘新建?”
“是。”赵东来说,“手续全。执业证,律所函,都有。”
“叫什么名字。”
“张伟。”
祁同伟眉头皱起来。
张伟。
烂大街的名字。
“人长什么样?”
“监控看,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眼镜。全程低着头。”赵东来顿了顿,“会见时间,二十分钟。出来之后,没过一个小时,就出了事。”
祁同伟合上记录本。
“查这个张伟。真假身份。”
“已经在查了。”赵东来苦笑,“估计是假的。真律师哪有会见完就消失的。”
果然。
又是假身份。
跟上次往看守所扔毒糖的人一样。
来无影去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