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室的门被推开。
季昌明手里拿着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块旧手表。
高育良抬眼看见的时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高育良同志,这块表,你认识吗。”廖组长把表推到桌子中间。
高育良低头看了一眼。
“认识。我的。丢了快半个月了。”
他答得很快。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丢了?”季昌明眉头皱起来。
“对。”高育良抬眼,语气坦然,“半个月前,去山水庄园吃饭,回来就现表不见了。我以为落在哪儿了,还让高小琴帮我找过。没找到。”
顿了顿。
他补了一句。
“怎么会在你们这儿?”
“高小琴交给我们的。”廖组长盯着他的眼睛。
高育良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她?她怎么会有我的表?”
说完,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不对。你们是说,这里面的东西,是我……”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廖组长,季书记。这明显是栽赃。”
“栽赃?”
“对。”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我那块表,早就丢了。现在突然冒出来,里面还有这些东西。谁知道里面的录音是不是拼接的?谁知道高小琴安的什么心?”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旁边的祁同伟。
“或者说,谁知道背后是什么人,想借这块表,做什么文章。”
话里有话。
矛头隐隐约约,往祁同伟这边指。
祁同伟坐在旁边,没接话。
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果然。
高育良不会乖乖认账。
丢了,栽赃。
这套说辞,意料之中。
真要是直接认了,反倒不对了。
中午。
市第一人民医院。
高小琴醒了。
医生说,吸入了少量乙醚类的东西,没生命危险,就是身子虚。
祁同伟赶过去的时候,她正靠在病床上喝水。
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看见祁同伟进来,她手微微抖了一下。
水杯晃出一点水。
“祁厅长。”声音很哑。
祁同伟拉过椅子坐下。
没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