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祁同伟的衣角。
“同伟。”
“嗯。”
“如果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嘴唇很干。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委大院。
祁同伟穿了一身便装,深蓝色夹克,黑裤子。
沙瑞金的秘书在门口等他,带着他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沙瑞金的办公室不大。
书架上放着很多书,有些书的书脊还带着塑封,没拆过。
窗台上养着一盆君子兰,长势一般。
“瑞金同志,打扰了。”祁同伟进门说。
沙瑞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手。
握手有力,没有多余的动作。
“同伟同志,请坐。”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
秘书端了茶进来,又出去了,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同伟同志,你今天主动来找我,应该是有事。”
“有事。”
“直说。”
祁同伟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沙瑞金面前。
沙瑞金没急着打开。
“这是什么?”
“一封举报信的原件。一九九八年的。”
沙瑞金的眼神变了。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开始看。
纸张黄脆,每一页都过了塑。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表情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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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停在赵立春的签字上。
“这份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陈海出事之前藏起来的。他醒了之后给了我。”
沙瑞金把纸张装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王文章的事情,当时定性了。”
“定性错了。”
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