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是别人冒充他的蜂蜜。
他说这件事让他担心了很久,怕自己的蜂蜜卖不出去。
赵东来顺着编码追查,现造假者这几年换了不同的账号继续造假。
他在各地公安的协助下,最终在一处县城郊外的出租屋里找到了造假窝点。
主犯是个中年男人,被控制后交代,他以前是小作坊主,后来现清流的蜂蜜卖得贵,就开始盗用编码。
他说他从来不造假蜜,只是用假标签。
赵东来问为什么。
他说真蜜造假容易被吃出来,假标签吃不出来。
赵东来在审讯记录里把这句话加了框。
结案后赵东来没有立刻归档,而是给那个被盗账号的老蜂农打了个电话。
他说人抓到了,您的名字不会再被冒用。
老蜂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说谢谢你。
赵东来说不用谢,这是他的活。
老蜂农说不是谢你抓人,是谢谢你告诉我。
这么多年,我以为没人管这事。
赵东来挂了电话,把卷宗归档。
他在卷宗封面贴了张便签——“蜂蜜可溯源,正义亦可。
正义有时来得晚,但它会来。”
高育良在养老院收到祁念寄来的声纹展厅目录。
字印得小,他用放大镜一行一行看。
看到那句“请仔细听”,他拿放大镜的手停了一下。
吴惠芬问怎么了。
他说这句是祁同伟写的。
她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他这个学生,以前写材料用词讲究,引经据典,每句话都要证明自己。
现在只写四个字,不证明自己了,反而证明了一切。
他说这是一种放下。
放下笔,捡起锄头。
放下证明,开始做事。
他说他教了一辈子书,最让他骄傲的不是学生当了多大的官,而是学生终于不用再证明自己。
一个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站直了的人。
赵瑞龙在蔷薇花圃里又栽了一批新品种。
这回是“蓝色阴雨”,紫色小花,能爬藤。
他把苗一株株栽在围墙根,间隔留得不均匀。
高小琴说这几株太挤了。
他说故意的。
挤一点它们会争着往上爬,爬得快。
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他说以前不会,是这些花教他的。
他把每株蔷薇的习性都记在本子上,哪株喜阳哪株耐阴,哪株花期早哪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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