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蜂农不会知道你是谁,但他们的手不会被划伤。
蔡成功把最后一只蜂箱搬上货车。
他说程厅长,以后别叫我蔡总了。
叫我蔡老师。
程度说好,蔡老师。
陆亦可周末来送向日葵,现培训学校门口多了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杏花村溯源微型站点”,下面还有一行字——“扫码可知蜂农名”。
她问祁同伟这是谁写的。
祁同伟说李达康。
陆亦可说李书记的字比以前好看了。
祁同伟说不是字好看,是写的内容好看。
陆亦可把向日葵插进会议室的花瓶里。
她说上次陈老墓前那束向日葵该换了。
祁同伟说我今天早上刚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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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可说你比我早。
祁同伟说我住得近。
陆亦可说你住得再近,也比我晚认识陈老。
祁同伟说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亦可说陈老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办案,没赶上。
后来我每年去扫墓,都带向日葵。
因为陈老生前最喜欢向日葵。
他说向日葵不低头,永远朝着太阳。
祁同伟说他教了我同样的道理——做人可以不跪,但不可以不低头。
不跪是骨气,低头是谦卑。
陆亦可说你把这句话写进培训教材了吗。
祁同伟说没有。
这话太沉,不适合当教材。
适合记在心里。
赵瑞龙在蔷薇花圃里除虫。
他戴着手套一片片翻看叶子背面,把蚜虫一个个捏下来。
高小琴在旁边修剪枯枝。
她说你现在比我都细心。
赵瑞龙说不是细心,是怕虫害扩散。
以前他不管这些,反正死了再换。
现在不一样。
这些花是他一株一株养大的,每一株都有名字。
高小琴问他起了什么名字。
他指着最靠墙那几株说,这株叫“晚”,因为开花最晚;那株叫“雪”,花瓣白得像雪;最里面那株叫“还”,是替别人种的。
高小琴说“还”开得最好。
赵瑞龙说因为它根深。
下午来了几个老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