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说蜜会结晶,别放太久。
侯亮平走的时候孩子追着蝴蝶跑出了校门。
他把儿子扛在肩上,沿着碎石路往村口走。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同伟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直到影子消失在杏林深处。
郑西坡最近收了个徒弟。
不是学员,是培训学校的食堂阿姨。
阿姨天天看他做豆腐,看了好几个月。
有一天她跟郑西坡说她想试试。
郑西坡问她以前做过没有。
她说没有,但她做了大半辈子饭,知道火候。
郑西坡把围裙解下来递给她,说你试试。
阿姨接过围裙系好。
她点卤的手法不标准,但很稳。
郑西坡站在旁边看,什么都没说。
豆腐成型后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放下筷子,说卤水点重了。
阿姨愣了一下,说那怎么办。
郑西坡说不用办。
重有重的好处。
嫩豆腐下锅容易碎,老豆腐经炖。
他顿了顿又说,食堂今天有白菜粉条,用老豆腐炖正好。
阿姨笑了。
她说郑师傅你真会说话。
郑西坡说不是会说话,是做豆腐做久了,知道每块豆腐都有它的用处。
蔡成功下午在操场上打磨最后一批蜂箱。
这批是给省里扶贫项目准备的。
他用砂纸把每只蜂箱的边角都磨圆,说蜂农的手粗,边角不磨圆会划手。
程度在旁边帮他搬运。
程度说你这个习惯跟以前不一样。
蔡成功说有什么不一样。
程度说你以前当老板时从来不管产品细节,只管利润。
蔡成功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当老板时什么样。
程度说我查过你当年的案卷。
蔡成功放下砂纸。
他说程厅长,那案卷里写了我什么。
程度说写你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致人受伤。
蔡成功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说那件事他赔了很多钱,对方家属不接受道歉。
他坐牢的时候天天想这件事,想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不赚钱也要把产品做好。
程度说你现在做到了。
蔡成功说晚了。
程度说不晚。
你现在做的蜂箱,每一个都磨圆了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