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轮在距离圆头裤裆还有一掌时腾空。
热浪从排气筒喷出,擦过那人裸露的脚踝。
然后,是落地。后避震器压缩到极限又猛然回弹,脊椎骨节相撞。
姜早没有回头,听着地下圆头嘴里发出极速的“嗬,嗬,”声,直面赶来的廖秉烛。
“你干什么?”
廖秉烛又惊又惧的望着地上的圆头,确认没有人员伤亡后对着姜早怒目而视。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姜早冲着地上的圆头,笑道,“没死就说话,因为谁你躺在这里,又因为谁你还活着,不会这么快就忘本了吧?”
圆头捡了一条命,在廖秉烛不理解的眼神里对着姜早忙不迭的感谢,随即咬着后槽牙恨恨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廖秉烛。
一字不差,寸头见廖秉烛的眼刀剐来,没骨气的又软了。
寸头失了人心,那群小弟一见到廖秉烛纷纷远离寸头,点头哈腰的跟在廖秉烛身后去。
姜早望着廖秉烛投来抱歉的目光,无感道,“与其等着你姗姗来迟,不如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说我做对了吗?”
廖秉烛脸色不自然道,“是我没问清楚,你……”
姜早闭着眼睛都知道廖秉烛要说什么,径直打断了他,“补偿就不用了,小言,过来。”
白郗言脸色红润的朝姜早招手的方向过来,这还是姜早为数不多的喊他小名。
白郗言距离姜早的掌心越来越近,他一脸幸福的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姜早的掌心。
“这是我的好弟弟,第一次来见世面,廖哥好好招待他,就当作是给我的赔礼了,如何?”
姜早抓着白郗言的手,又拉起身前廖秉烛垂下的手,放在一起。
白郗言与廖秉烛脸色皆是一变。
“哥哥?”
白郗言不敢置信的望着姜早脱离自己掌心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不要!”
“听话,这个大块头人很不错的,你们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姜早不悦的皱眉,似封建家庭的包办婚姻一般。
姜早一直都坐在摩托上,他灵活的掉头,作势要走。
“哥哥你不要小言了吗。”
白郗言的脸色比柏油路还要青黑,他的嗓音被夜风揉碎,脆弱不堪。
“好好玩。”
姜早与一脸莫名的廖秉烛对视,转头扬长而去。
廖秉烛手里虽握着温香软玉,目光却一直追随姜早没入黑夜的背影。
自信,洒脱,勇敢替自己斗争,不是躲在人后的菟丝花,而是直冲云霄的常青树。
那样决绝的坚定,似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廖秉烛最后一次与家里闹崩,他不愿再踏上那条由家族铺好的康庄大道,独自骑着摩托冲进了那个温和的夜晚。
揣着手里仅有的一点资金,他咬着牙做了最擅长的投资——赛车俱乐部。
独自上赛场,赢得奖杯与奖金,为俱乐部扬名立万背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