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在家里就算了,以后出了家门在外,可不能不顾餐桌礼仪啊,你看小言吃的多斯文,没事不要总闷头闷脑的,多看一看优秀的同龄人,向他们学习。”
姜母语重心长的发言,姜早抬眸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裂开唇角没心没肺的应答,“知道了妈妈。”
姜早顾及的擦了擦嘴巴,他清咳一声端坐起身,优雅的勾起小拇指,学着清宫剧里娘娘的模样,矜持的夹了一根茼蒿。
白郗言抿唇偷笑,有时候,他也很佩服姜早的乐观开朗。
茼蒿的汤汁不小心粘在姜早耳侧的发丝上,顺着一起送进了口中,姜早秀美紧蹙,分了一根手指去扒拉头发。
算了,装都装不明白。
姜早闭着眼,偷偷翻了个白眼。
姜璟禾目若鹰隼,直勾勾的发觉了姜早的窘迫,“早早,头发长了就该剪掉,男生阴不阴阳不阳的,像什么样子。”
提到头发,这可割在姜早的大动脉上了。
“哥哥,当今红透半边天的世颜一肖金岸也留着长发呢。”
姜早坚持自己的审美特色,不容他人染指。
“人家好歹是oga,你是吗?”姜璟禾斜睨一眼姜早,无情的点杀在姜早痛点。
姜早目前遭受的一切低谷,就是因为他迟迟未能分化,才被医院抓包出假少爷。
“好吧。”姜早觉得在家中的饭桌上与人争锋相对很没意思,便双手投降道,“对的,对的,我阴阳同体,放在过去也是高低伺候皇上的大内总管。”
只要我躺的够平,枪林弹雨便打不到我身上。
姜早宛如随地大小睡一般,就地倒下。
“你就是这样没脸没皮,才会被人看轻了去,不然学校那群混混干嘛盯上你?”
姜璟禾仿佛在姜早身上标了红点,一路追杀,哪怕是尸体也要鞭尸。
姜早咬着甜虾的嘴一顿,虾头掉进了碗里,这顿美味珍馐顿时形同嚼蜡一般,姜早的嘴里再也尝不出咸淡,便索然无味的放下碗筷。
“这次是发生在学校里,刚好我是校董,假如你将来去到了社会呢?还有谁能为你保驾护航?”
姜璟禾喋喋不休的继续念叨,姜早这才明白这顿家庭聚餐的意义。
不是像往常周末那样一家人放松的小聚,这分明是对姜早的批斗大会。
没有任何预兆,在这个被姜早称之为港湾的地方,陡然间如堕冰窟。
姜早感觉自己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五个人的家庭过于拥堵,自己其实早就被摘除出来,只是没眼力见的后知后觉罢了。
仔细看餐桌上,姜父姜母坐在一边,白郗言与姜璟禾坐在另一边,本是融洽的一家人,自己却像个入侵物种般横插在他们中央。
就如姜璟禾所言,不阴不阳,名不正言不顺。
虾米找壳
姜早的心宛如骤然间被一只手狠狠攫住,疼的直抽,他强稳定心神,双手交叉掩饰发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