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擦在伤口上一定是疼的,谢婉让他忍着些,殊不知这对钟岑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要不是有人拦着,即便这只手废了,他也要把梁哲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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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不来的狗
伤口上完药后,两人就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钟岑实在太疲惫了,但闭上眼睛,都是自己在马路上死里逃生那一幕。
忽然间,他听到一声又一声的细碎声响,谢婉也听见了,狐疑不止地满屋子张望。
终究是钟岑对自家更了解些,聆听片刻,嚯的起身,大步走向阳台。
当初租这个房子的时候,钟母就是看上了阳台的设计,能放东西,钟岑一打开门,一团黑色的小东西瞬间窜了出来,围在他的脚边,不停地跑来跑去。
钟岑笑了一声,将其抱了起来,怜爱的举在眼前。
谢婉并不知道家里有狗,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这是……阿姨养的?”
钟岑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这些天太忙,都快把它给忘了,幸亏狗粮和水给的够多。
但是太长时间没洗过澡,小狗身上早就有了味道,钟岑闻了一下,差点没把才吃的面条吐出来。
又赶紧找出老妈买的盆,接了一盆温水,开始给狗洗澡。
谢婉却对这个小家伙喜欢不起来,她小时候被咬过,打那以后,无论什么样的狗,她都害怕,但钟岑好像把这个事给忘了,洗着洗着,还邀请她过去一起。
谢婉自然是要婉拒的,而且瞧着钟岑对这只狗的喜欢程度,估计是想过会儿让它在客厅‘自由活动’,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又不好直接开口说自己讨厌,于是谢婉就有多远躲多远。
只不过屋子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等一从浴室出来,小狗就开始撒欢的跑上了,自然是能看见谢婉的。
小狗没见过她,一个劲儿的叫唤,特别凶,还露出了尖锐的犬牙,钟岑怎么哄都哄不好,吓得谢婉总有种随时会被它扑倒撕咬的错觉,脸都白了。
可是谢婉一回房间,小狗就会恢复之前的可爱温顺样,钟岑觉得真是奇了,难不成它是替楚妍报仇的?
后来钟岑也来了困意,又怕谢婉起夜不方便,最后还是把狗又关了起来。
次日,钟岑吃过早饭,就和谢婉又去了出租房,途中,耽搁了半小时,在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又重新补办了电话卡。
昨天的一场‘车祸’,不光让他人受了伤,衣服和手机也全‘牺牲’了,可谓是损失惨重。
等钟岑将新手机开机后,就看见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涌出来,但绝大多数都是没用的,钟岑扫了眼,就没再管,把手机放到一边,跟装修公司的人研究地板去了。
可是他走了以后,手机还是时不时会有提示音响起,谢婉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凑巧,又让她碰到了楚妍。
这次也是照片,但不是食物了,是一张之前拍下的床照。
照片里,钟岑穿着睡袍睡的正香,而楚妍却是清凉的很,窝在他怀里笑的特别甜,还发了句话调戏钟岑,说他那天表现的最勇猛。
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谢婉的脑子,轰隆一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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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
钟岑一忙就忙活到了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才坐下来喘口气。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已经装好了次卧和卫生间的地砖,还剩下面积最大的客厅和主卧,不过他们速度够快,差不多再有五到六天左右,应该就能完事。
而关于他们和楼下胖女人家的官司,也会在这期间开庭,一切好像终于接近了尾声。
钟岑喝着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突然注意到谢婉很不对劲,“你怎么了?”
谢婉没想到钟岑会出声,吓了一跳,老实讲,她现在还没从楚妍的重磅炸弹中走出来。
“你最近辛苦了,晚上想吃点什么?”她勉强扬起笑容。
钟岑没跟她客气,想了下,说想吃水煮鱼。
这是谢婉的拿手菜,之前也给钟岑做过很多次,只不过家里的鱼刚好吃完了,于是谢婉便去了市场买。
出门之前,谢婉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阿岑,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有空看一眼吧。”
然后,人走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钟岑把水瓶里剩下的三分之一水喝光,把瓶子丢进垃圾桶之后,才抓起手机查看那些消息。
清掉那些没什么意义的无聊推送,钟岑直接点开微信。
楚妍在老早之前就被他设置了聊天置顶,因此她的消息是最直观醒目的。
钟岑点进去看到她发来的照片和话,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养个病还不消停,究竟是有多闲?当即找了个闭嘴的表情包怼了回去。
楚妍立马回了消息过来,似乎就在等他冒泡似的,不过看的出来,他那通安抚的电话很有效果,她到现在心情都还不错。
钟岑跟她扯了会儿,便又帮装修公司的人去干活了。
他没往谢婉身上想,在点开消息之前,钟岑特意多注意了下,对话框外还有未读标记,因此,他一点都没有怀疑,等谢婉买好了鱼回来,就带着她回家了。
开庭之前,钟岑跟胖女人家又交涉了下,但他们执意不肯退步,最终,到底还是闹上了法庭。
但被告人只有谢婉一人,幸好是公开审理,开庭那天,钟岑就坐在听众席上看着。
主要是两方的律师争辩,胖女人和谢婉几乎用不着她们开口,可半场下来,钟岑就眉头紧蹙,因为他感觉到官司不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