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特别期待我说是?”钟岑一针见血。
梁哲耸耸肩,“是不是跟我都没多大关系,我就是很好奇,如果她那张脸不能看了,你还会要她吗?”
钟岑轻笑一声,说道,“当然要,我爱的,不是她的脸。”
“是她的钱吧?”
梁哲紧接着问了出来,眼里都是嘲讽。
钟岑这才反应过来掉进了他的圈套里,不过也没有气急败坏,有些话听得多了自然就免疫了,眼见车来了,他一言不发的转身。但是下一刻,助理就把他拦住了,显然是梁哲的授意。
钟岑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视线重新放回梁哲身上,“怎么,打算跟我长谈一次?”
梁哲不屑地笑笑,“我可没那个闲功夫,谈有个屁用,还不如找人把你打一顿来的爽。你转告楚妍,明天我去看她。”
楚妍已经不回他的消息了,梁哲只能找人代为转达,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在楚妍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也让他彻底断了心底的念想。
“你想干什么?”钟岑警惕起来,严重怀疑他要去闹事。
梁哲扯着嘴皮子笑了笑,说,“不用那么紧张,她爸妈在,我哪敢撒野呀,不过就是叙叙旧而已。”
“既然你没有重要的事,那就等她出了院再说吧。”
钟岑不信他只是唠家常,才刚把人哄好,可不能再让他把楚妍惹毛了,要不然他还得回去哄,楚妍现在根本就不听别人的话。
这是件有成就的事,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梁哲倒是没强求,点点头说行,在这之前,他受伤的那条腿一直没事,可是话音落下,却忽然疼的脸都白了,痛楚来的十分猝不及防。
助理见状慌的不行,忙蹲到身前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梁哲紧皱着眉头,手也死死抓着轮椅扶手,钟岑看到他手背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应该不像是装的。
助理急忙将他推到停在路边的车前,可是梁哲现在根本使不上劲,也无法配合他,助理只能向钟岑求救,希望他能过来搭把手,把梁哲抬上车。
钟岑犹豫两秒,还是走了过去,等助理清理着车座上的东西时,红灯变成了绿灯,一辆辆大小不一的车从钟岑身畔飞速行驶过去,带着一股股冷风。
钟岑尽量往里站一些,好不让那些车刮到自己,虽说还有挺宽的距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顺便将梁哲挪了挪位置。
只是他没注意到,梁哲嘴上尽管在呻吟,可眼睛却很清明,没有半分难受。
忽然,一辆货车行驶了过来,梁哲老远就注意到了,他屏气凝神几秒,在货车即将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猛的伸出手来,将钟岑用力的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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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一米
在梁哲伸手推人之前,钟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车里,车座上东西太多了,如果不清理干净,梁哲上去根本没地方坐。
钟岑正在给助理出谋划策,忽然感觉腰上多了一双手,他下意识低头,还没等完成这个动作,身子已经被一股蛮力推了出去。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那一刻,钟岑的大脑都是懵的,他目光落梁哲脸上,看到他在笑,笑的十分邪佞与得意。
身子重重地摔在马路上,钟岑胯骨的位置磨的生疼,可他完全顾不上了,因为前方,货车已经冲了过来。
路人和助理都被这一幕吓的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看,只有梁哲在注视着这一幕,激动的甚至想要站起来。
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了。
钟岑没死,就是受了点伤,货车司机反应很快,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及时的踩了刹车,让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距离钟岑一米开外的地方。
这一米看似很短,可是却保住了钟岑的命。
那天装修公司的人结束的早,谢婉也早早的回了钟岑家,她等了钟岑好久,都不见他回来,打电话发微信也没有回。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小雨就变成了大雨,所有人都被浇进了室内,一时间,街道上空空如也,只有两旁的树在狂风中左右摇摆。
谢婉从楼上焦急地往下望去,可是天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就在她拿起伞想要冲出去找钟岑的时候,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谢婉看见进来的男人,还不等松口气,就被他狼狈的样子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怎么了?”外面下着大雨,如果湿透了可以理解,为什么脸上挂了彩,衣服也破了,最重要的是,拳头上居然还在往外冒血。
谢婉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钟岑抬手看了眼,不以为然的笑笑,说,“没事,有吃的吗,我饿了。”
此时的钟岑,嘴唇和脸色一个白过一个,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给谢婉的感觉就是,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她知道轻重缓急,没在这个档口追问,赶紧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又放好了洗澡水。
钟岑洗澡的时候,谢婉手脚麻利地给他下了碗面,又煎了两个鸡蛋。
钟岑是真饿了,吃的一点不剩,连汤都喝了,填饱了肚子,才慢慢恢复血色。见身边的女人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就主动解释了下。
然而谢婉胆小,钟岑怕把她吓坏了,并没有说自己惨遭梁哲黑手的事,只是告诉她,半路遇到了小偷,跟其打了一架,然后去了公安局做了一趟笔录。
谢婉深信不疑,一边埋怨他不该鲁莽行事,一边给他的伤口包扎上药,唯恐漏失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