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钟岑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从楚家出来,钟岑怕自己把这茬忘了,就直奔商场去给楚华买衣服。
当然不能买便宜的,可是贵的实在太贵了,钟岑走了好几家店,发现价格都相差无几。
最后,他咬牙买了一件五位数的衬衫。
就当破财免灾!
钟岑结完账往家走,途中路过医院,钟母身体不好,常年都要靠药物稳定,正好这几日家中的口服药快吃完了,钟岑就进了医院去找医生拿。
他找到负责老妈的刘医生时,刘医生正在接待别的病人,钟岑没打扰他,就坐在走廊等他完事。
医院大概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一年四季,不论什么时间,人都是爆棚。
还不到五分钟,便有不下数十名病人从钟岑面前路过,他们或烧伤,或骨折,或车祸,总之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其中令钟岑印象最深的,当属一个急需抢救的心脏病患者,叫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钟父过世那会儿,钟岑刚上初中,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钟母趴在病床上失声痛哭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忆深刻。
拿到药后钟岑便往电梯口走,路过一个过道时,钟岑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那人步伐匆匆,还戴着帽子,钟岑看的不太清,不敢确定。
他从拥挤的人潮中追过去几步,还好没有跟丢,那个人停在一间病房前在跟一名医生交谈,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医生比划了下,接着她取下了帽子,将自己的右脸展示给医生看。
医生左右端详几秒,又上手往颧骨处去按,分明没使多大劲,但那人还是痛的直往后缩。
再后来,两人便一起进了病房。
钟岑那一刻都未经思考,直接跟了进去,他出现的太突然,把病房里的二人吓了一跳。
尤其琳达,瞧清是他,立马要躲,可她手背上还扎着针,这么一动,针头直接回血了。
钟岑反应的比医生还快,“别动。”
他赶紧按住琳达,也顺势看清了她脸上的伤,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五分钟后,钟岑送医生出门,再回来时,脸色更差了。
琳达低着头不敢看他,钟岑安静坐了一会儿,刻意把语气放软,“晚饭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过会我朋友就来给我送饭了。”琳达随即婉拒,恨不得他立刻从这里消失。
钟岑气笑了,“什么朋友啊?公司的同事还是学校的同学?”
琳达嘴硬,“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人照顾。”
“你还骗我。”钟岑一下喊了出来,“刚才在门口,医生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又是他对不对?”
问完钟岑后悔的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除了那个畜生,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对琳达下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