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突然出声,钟岑怔住,随即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要等你的,我不会食言。”
谢婉开始解释,“我跟吴江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那天你从我家离开以后,我父母的确是挺生气的,他们怕你不要我,所以才安排了这场戏,可不论是我还是我父母,看中的人始终都只有你……”
再也受不了他的冷漠了,谢婉把实话都吐了出来,“我就是想让你着急一下,可到最后,难受的人还是我。”
话毕她眼泪也流了下来。
钟岑心下一紧,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她,帮谢婉擦拭的同时,他将人也揽进了怀里。
“小婉,不是我要放弃,我是害怕,楚家人都太狠了,远离我,至少能保证你无恙。”
自从见识了楚妍将李艳艳赶出公司的手段,钟岑一直都在惶恐不安,所以得知谢婉相亲的时候,他才没去挽回。
他们的关系如果被发现,谢婉绝对比李艳艳惨十倍,他不敢拿她犯险!
十点钟的时候,钟母又一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她望了一眼窗外黑下来的天,起身,走向防盗门准备反锁睡觉。
钟母触摸到门把手那刻,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响,接着钟岑满面春风的进来了。
钟母见到儿子,表情立刻明朗起来,第一句就是,“你和小婉和好了没有?”
“……”
钟岑头一次发现老妈这么八卦,但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她,免得她担心,钟母听完长吁了口气。
然而,失而复得带来的不止喜悦,还有担心。
钟母当晚再次提起了让他们完婚的事,对于这个问题,在外面钟岑和谢婉已经达成了一致,还是按之前的计划进行。
钟母劝了两句发现无果,索性也就不再给自己找气生,打着哈欠回房休息了。
周六那天,钟岑照常去楚家补课,一进门才发现,黄浩的父亲黄卓竟然也在。
索性当时黄卓在和楚华谈事情,没有注意到他,钟岑便逃也似的进了楚桥的房间。
课间休息的时候,钟岑出来上了趟厕所,无意间往楼下瞥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还在聊,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听了起来。
黄卓和楚华正在谈论的是昂扬集团近期准备启动的一个工程,楚华有意和梁氏集团,也就是梁哲家合作,黄卓不是很同意。
他认为飞跃集团更合适,并且态度也很强硬,别看是上下级关系,黄卓对楚华却一点都不畏惧,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有落下。
反观楚华,脾气好的简直不像话,不论黄卓如何挑剔甚至是诋毁自己选中的合作伙伴,半点都不曾恼怒,始终面上挂着可掬的笑容,生生把黄卓的脾气给磨没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不费一兵一卒把敌人打退的,都是高手。
公事结束,缓了片刻黄卓便开始提私事,儿子落选原本是件丢脸事,可他倒会形容,虽也有说黄浩能力不够,但显然就是自谦的口吻,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了人事部头上。
当然,其中也包括钟岑,只不过表达的比较含蓄。
楚华听完则是惊诧,直呼自己还不曾听说,这下想要给儿子翻盘的黄卓只得暂时作罢。
之后黄卓小坐了片刻便离开了,保姆出去送,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秘书和楚华的表情同时产生了变化。
秘书最先沉不住气,气愤的对楚华说,“董事长,黄总实在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刚才那说的都是什么话呀,简直不堪入耳。”
“你第一天认识他?”楚华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淡定地喝着茶。
秘书没话说了,楚华手捧着茶杯思忖几秒,吩咐他,“下午你去公司走一趟,调查一下营销部招聘的事儿。”
钟岑不由自主握拳,秘书也觉得不可思议,瞪大双眼说,“您还真打算把黄浩招进来呀?他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光试用期这一个月,听说就把营销部搅合的鸡犬不宁。”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要是有意让他进公司,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哪儿还用的了这么麻烦。”
黄卓不在,楚华也不避讳了。
钟岑倒是没想到楚华和黄家的关系会这么紧张,如此说来,鹬蚌相争,他倒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钟老师!”楚妍突然出现,从身后轻拍了下他肩膀,钟岑毫无察觉,不禁吓了一跳。
楚妍可鲜少见钟岑这样“花容失色”,捂着嘴咯咯直笑,“你在这儿偷听什么呢?”
钟岑知她是随口开玩笑,但不免还是心虚,忙拉着她往远处走,好不给楚华他们发现。
楚妍享受着这样的亲昵,嘴上却故意装害怕,“钟老师,你怎么还对我上手了呢?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钟岑紧抿着唇,到了僻静的角落,松开她,一转身,楚妍却欺身而上,快速将他抵在墙壁上。
她眯眸,质问犯人似的,“说,你刚才在偷听什么机密?”
“楚小姐误会我了,过几天就是楚叔叔的生日,我想送件衣服给他,我在观察尺寸呢。”
过来的途中,钟岑忽然想到了这个借口。
楚妍将信将疑的放开手,琢磨了会儿,觉得说不通,“隔着那么远,你怎么可能看的清?”
“我又不像你天天抱着手机,我的视力可是50的!”钟岑直视她,竭力保持镇定。
楚妍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儿,在钟岑即将撑不住的前一秒,环着他脖颈,踮起脚,在他唇上浅啄,“先替我爸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