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挣脱不了,这怀抱纹丝不动……甚至抱得更紧了。
“别走。”
抱着她的那人把脸埋在她的颈间,声音低哑。
明明是他像蛇缠着猎物一样缠着她,惶恐不安地却不是猎物,而是蛇?究竟谁才是猎物?
盈芙有点心软了,她也不想走,不想让他不安,但实在生气。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她又一次问。
她身后的人沉默许久,却道:“何必知道呢?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盈芙咬牙怒道:“有没有意义,我听了才知道!”
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溯月,你再瞒我,我,我就算走不了,也不会再理你了!”盈芙试图威胁他。
却听他忽然低笑一声:“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明月,竟不乖乖呆在天上,还想自己来看看魔渊中有什么。
他本就想把她拉进魔渊,永远留在魔渊,陪他一同腐烂。
她竟然自己主动来了。
“这不是梦。”
简溯月俯首在她耳边悠悠笑道:“你永远都离开不了这里了。”
盈芙呼吸一滞,却蓦地低头看向他的右手,指尖颤抖地抚上去。
简溯月蓦地收起右手,仿佛被烫了一下:“已经治好了。”
盈芙咬着唇,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她的溯月,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哎,别哭……你怎么这个反应。”简溯月无奈地用另一只手给她擦泪,“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盈芙的泪掉得更快了。
她有种直觉:这是溯月本来的命运,或者,这就是上一世的他。
是她来得太迟了,遇到他太晚了。
简溯月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叹道:“是呢,你来得太迟了,不过,你不害怕永远都离不开这里?”
盈芙确实不太害怕,她只是有点茫然不解:“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两个你?还是说,不止两个你?”
“只有两个我,其实也是一个我,我是他本该成为的未来,他是二十岁的我。”简溯月紧盯着她的每一点神色变化,却被她蓦地抱紧了。
“那你现在多少岁?”盈芙眼眶发酸。
“三千多岁。”简溯月不自在道。
她不会觉得这个年纪跟她差太多了吧……
盈芙一愣,狐疑地打量他:这是三千多岁的人?
怎么感觉不太像呢……?
那个古板清冷的二十岁的他都比现在的他像三千多岁。
简溯月嗤笑:“那你觉得我现在多少岁?”
盈芙心头蹦出来两个字: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