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碰别人的。”
距离总算拉开,黎溪禾立刻点头,忙不迭保证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怪不得他刚刚这么紧张,原来是伴侣才能碰尾巴,他们又不是伴侣,她刚才确实太冒犯了。
苍夜垂眸看着她,察觉到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又出声问道:“睡不着?”
黎溪禾点了点头,被这么一打岔,她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黎溪禾凑到了苍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擦过他微凉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们去挖盐矿吧。”
苍夜的眉眼不动,却同样轻声说道:“我还没找到盐矿的具体位置。”
“青崖部落这几天,派了很多人去那边采集,明令禁止外族靠近。他们部落有不少鸟族兽人,白天的时候,任何靠近的人都逃不过天上的眼睛。”
“鸟族兽人?”黎溪禾有些惊讶,“他们是不论白天黑夜,任何时间都有人在那巡逻吗?”
苍夜轻轻摇头,“鸟族在夜晚的视力很差。所以一到天黑,青崖部落的人就会离开。”
黎溪禾想想也是,白天还能说是组团去那边采集食物,但夜晚的丛林危机四伏,还派人一直守在那的话,反而引人注目。
而且苍夜都已经私下把消息打探地这么清楚了,显然也对盐矿存了心思。
黎溪禾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藏不住雀跃:“那我们晚上偷偷去呢?”
“最近猎物不是变少了吗,我们晚上偷偷去,要是能遇到猎物,一举两得。”
“你带上我,我可以根据那附近植物的长势情况,来判断盐矿的位置。”
苍夜看着她眼底跃动的光,眼底化开了一丝极淡的暖意:“好。”
黎溪禾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自己的竹床上,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梦里,她又梦到了一只大黑豹。
大黑豹趴在鲜花盛开的草地上,尾巴正慢悠悠地甩来甩去逗着蝴蝶。
见她过来了,立刻翻倒在了地上,四爪乖乖蜷着,露出一片柔软,泛着绸缎光的黑绒肚皮。
黎溪禾这哪里能忍住,走过去摸了下他的肚子和脑袋,大黑豹长得油光水滑,舒服得让人恨不得埋在上面打滚。
黎溪禾摸着摸着,没忍住拿脸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绒绒软毛。
但下一秒,柔软感骤然消失,她原本蹭着的软乎乎的肚皮,竟然变成了硬邦邦的、线条分明的腹肌。
身下的黑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躺着的苍夜,金黄色的眼眸半睁着,目光幽暗地看着她。
……
一觉醒来,黎溪禾只觉得口干舌燥。
肯定是昨天苍夜离她太近了,又说了奇奇怪怪的话,她才会做这种梦的。她明明是一个正直的兽医。
决定去挖盐矿后,苍夜明显变得比以往更加忙碌。
他白天要带着大家一起外出狩猎,晚上又要独自前往盐矿附近查看情况。
那里距离银山部落有一段距离,来回都要不少时间。他有几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湿湿的水汽。
黎溪禾看着都觉得很辛苦,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煮汤的时候,给他那碗多加点盐。
苍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偏心,每次都会抬起金黄色的眼眸看她一眼,然后一滴不剩地将肉汤喝完。
与此同时的石脊部落。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所有核心成员都围拢在一起,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只早已僵硬的兔子。
那只兔子在大量服下他们的神药后,先是抽搐、痉挛,然后呕吐、口鼻疯狂溢血,前后不过挣扎了十几分钟,就彻底没了气息,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他们回来后,又找了好几只野兔、野鸡……所有动物,无一例外,在大量进食神药之后,快速惨死。
“银山部落的巫医说的是真的。”一个兽人声音干涩地开口,“这不是神药,是剧毒的毒药。”
这对石脊来说,简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众人一时间,又恐怖,又迷茫。对石脊的未来,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银山部落的巫医,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有人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也许,她是想向我们示好,告诉我们真相,是想提醒我们不要再误食呢?”
“示好?怎么可能。”一个脾气火爆的虎族兽人猛地踹了脚旁边的石头,“她肯定是想断了我们和其他部落交换的路子,这件事暴露出去,谁还会和石脊部落做交易?到时候我们垮了,银山部落就可以趁机吞并我们!”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没了神药当筹码,周边部落本就忌惮银山部落,届时更不会和弱势的他们交易,食物和物资只会越来越缺。
众人越吵越凶,有人主张报复,有人满心恐慌,场面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站了出来。
“我们有两个选择。”他看着众人,朗声说道:“第一,集结全部力量,趁银山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灭掉银山部落。这样,神药是剧毒的秘密,就不会被其他部落知晓。我们或许还能抢来他们的巫医和食物。”
他的话让不少主战派的兽人眼神一亮,显然动了心。
“但是。”石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既然敢把真相告诉我们,就意味着,她根本不怕我们知道。一个拥有如此可怕辨毒能力的巫医,谁能保证她没有其他更厉害的手段?”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青崖部落刚和他们交换了二十大陶罐的黑盐土,你们觉得,青崖部落为什么会和一个小部落交好?”
“我们才去过他们的部落,他们的山洞门口堆满了处理好的肉干、果干,和我们不认识的植物,洞口甚至还有两头刚猎回来的狮子,他们明显是不缺食物,所以才能轻易就能告诉我们一种可用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