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一只手却又刚刚好摸住了那条毛茸茸尾巴的尾根。
掌心传来的触感结实又温热,还带着一种奇特的弹性。
黎溪禾下意识又摸了两下。
几乎是在她摸住尾巴的瞬间,身下的苍夜猛地一僵!
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脊背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拱了起来,连带着那条被触碰的尾巴,都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往回缩,却又因为她摸的是尾根位置,作用不大。
苍夜金黄色的眼眸注视着她,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颤。
他又深呼吸了几下,气息还是没有平稳下来,他索性直接变回了人形。
一个宽肩窄腰的男性身躯,就这样出现在了黎溪禾的面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维持着方才趴卧的姿势,而黎溪禾,就这么整个人贴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还僵在原处。
原本抓着尾根的姿势,此刻落在人形的他身上,因为力道收不住,直接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尴尬又暧昧。
黎溪禾似乎能听见他呼吸里的清颤。
他转过身,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抱扶起来。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怎么了?”
第20章草药考试
黎溪禾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有力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背,轻轻按在了她的后颈。
不过一个动作,便将她稳稳地固定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黎溪禾呼吸微滞,下意识抬手,一手扶在了他的胸膛上。
掌心隔着粗糙的兽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她耳边震动一样。
明明穿着厚厚的兽皮衣,可她偏偏能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灼热温度,正透过兽皮,一寸寸熨帖上来,烫得她腰腹一阵发麻。
酥麻的感觉像细碎的电流,顺着后腰向身体的其他方向蔓延,黎溪禾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拉开这过分亲昵的距离。
可腰上那只手纹丝不动,后颈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温热的指腹轻轻贴着她的皮肤,竟让她生出了几分动弹不了的错觉。
她动不了,只能仰起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金黄色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又沉又浓,直直地锁定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黎溪禾指尖发紧,摸着他肌肉纹理分明的胸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苍夜,你先让我起来。”
苍夜微微垂着眼眸,并没有说话。
腰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极轻地收了收,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两人之间的缝隙被若有似无地填满,彼此的热度和心跳更加密切地交融在了一起。
直到她的呼吸也有些乱了,他才缓缓启唇,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摸了我的尾巴。”
尾音落下的瞬间,黎溪禾清晰地感觉到,按在她后颈的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兽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即便他已经将尾巴收回去了,被触摸过的地方,依旧还残留着她手心的触感和温度,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
黎溪禾当然知道,动物的尾巴上布满了细密敏感的神经末梢,是不能随便触碰的。尾巴对兽人来说,应该也是极其私密的部位。
想到这里,黎溪禾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脚滑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却缓缓下移,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专注,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嘴唇也跟着发起烫来。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身上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将她融化了。
黎溪禾下意识抿了抿唇,但很快又察觉到这个动作在这样的情境下,似乎带着某种邀请的意味,顿时又僵在了原地。
黎溪禾实在不会应对这样的状况,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干脆抬手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烫得她指尖一颤。她眉头微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强壮镇定地说道:“你好烫,是发烧了吗?”
“因为你碰了我的尾巴。”
黎溪禾:“……”
黎溪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呼吸的紊乱,更能从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也在期待着什么。
黎溪禾换了种轻软的语气,“那你要不要把尾巴收回去?”
苍夜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当他清晰捕捉到黎溪禾眼底那丝真实的的慌乱后,那双原本翻涌着暗流的金黄色眼眸,终是渐渐归于平静。
“你在害怕?”苍夜眼底没有失落,只有纯粹的困惑。
黎溪禾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怕。”他缓缓松开了她,指尖收回时,还轻轻顿了一下,像是不舍,又像是克制。金黄色眼眸里只剩认真,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尾巴只有伴侣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