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吗?”纪陵故意整理衣服,暗示味十足,“我跟叶善当然是住一个房间的关系。”
周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善可不是随便让人进出他房间的人,周亭记得自己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被打。
这两人才认识多久,怎么就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了。
“至于你,我还想问呢,”纪陵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周亭:“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我记得大门是锁着的,你该不会翻墙进来的吧。”
我靠这就摆上当家人的谱了?
奈何周亭理亏,只能强行忍耐,转移话题:“我是来送东西的。”
纪陵说话毫不客气,嘲讽意味十足:“该不会又是定王让你送的吧,你说你一天天怎么跟个跑腿小弟似的。”
周亭:“又不是送你的,叶善呢?”
纪陵理直气壮:“当然还在睡觉,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早上来别人家扰人清净。”
有了叶善当靠山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底气了。
周亭心想他当初就不该把纪陵丢进大牢,阴差阳错让他和叶善重逢,就该找个荒无人烟的山头把人处理了。
屋外两人针锋相对,屋内叶善被吵醒了。
他喊了一声纪陵的名字。
“哎!我来了。”纪陵立马应声,得意地蔑视周亭一眼,转身开开心心回屋。
门“砰”的一声被关得严严实实,不给外面的人丝毫窥视的可能。
周亭:“……”
他就这么一个人被留在外面了?
他记得上次来给叶善送东西,叶善还是披衣出来,这次却喊了纪陵进去。
短短几日,变化如此之大。
难不成这小子真爬上叶善床了?
屋内,叶善刚醒,他半坐床上,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丝沙哑:“外面是谁?”
纪陵在床沿坐下,视线在他松松垮垮的领口处打转,隐约能看见锁骨:“还是周亭,大早上就翻墙进来,也不知道这次定王又要送你什么。”
叶善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表情有些困倦,实在不想出去应付。
纪陵提议:“不然我去把他打发走?”
叶善想了想,还是决定爬起来:“算了,既然是奉了定王的命,他回去后肯定要复命的,就周亭那个小心眼,谁知道会说我什么,未免节外生枝,我还是去见见他吧。”
纪陵帮他把衣服拿过来,见他仍旧一脸倦意,笑着试探:“这么困啊,要不我帮你穿?”
叶善揉眉的动作一顿,轻笑:“好啊。”
纪陵有些意外,没想到叶善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叶善:“只是,你会穿吗?”
“小瞧了我。”纪陵拿起衣服,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这套衣服做工精致,配饰精巧,摸起来手感跟聚酯纤维完全不一样。
好在是轻衫,不像冬天的衣裳那么厚重复杂,纪陵三两下找到穿衣技巧。
“伸手,放下,对。”
“转身,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叶善木着脸任由他摆弄,心里却有些后悔,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最后是腰带,纪陵半跪在地,低头,仔仔细细为他系上腰间玉带。
这次不是梦里,纪陵总算真真切切碰到叶善的腰。
确实很细。
一旁的铜镜中映出两人身影,叶善抬眸看了许久,忽地无声笑了。
这次镜中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人。
“好了。”纪陵起身,欣赏自己的杰作,“很完美,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他突然来了灵感:“你站在此地别动,我去拿个东西。”
叶善大概猜到纪陵要拿什么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带着相机回来了。
纪陵真是时刻不忘他的摄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