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永远未知。
“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可以不谈恋爱,一辈子不结婚,我只想安稳地、平静地,度过一生。”
江行彦结实的手臂如铁钳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除了离开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他太过用力,姜漓雾喘不过气。
她心底一片悲凉。知道自己说得话,没有被他听见去。
“那我想回国可以吗?”
又在说想逃离他的话。江行彦抱紧她,抚摸她轻颤的蝴蝶骨,“你爱我吗?”
姜漓雾沉默。
沉默就是拒绝,是否认。
江行彦没有继续再问,松开她,牵起她的手,“饿了吗?走,吃饭去。”
别墅依偎着椰林,餐桌摆放在细沙海滩,他们看着日落,享用晚餐。
晚上,姜漓雾在江行彦身上沉浮,她感受到来自他汹涌的爱意。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身上的男人才停下。
精疲力尽的姜漓雾,渐渐进入梦乡。
昏睡前,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浑浑噩噩度过了很久很久……
没有蝉鸣和梅雨的夏天。
雪松香和荷尔蒙困住了她整个夏天。
翌日,天气依旧很好。
姜漓雾看见了熟人的身影。
古良安在给哥哥汇报工作。
也是,那么长时间了。哥哥该出岛了吧。
这段时间,她身上新旧交叠的吻痕,一直绽放在她的肌肤上。
再不出去,姜漓雾想,她都快要忘记怎么拿笔画画,怎么用筷子吃饭了。
忘记如何使用吃饭的家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还有,一直联系不上她的朋友,会不会很着急。
姜漓雾吃完干巴巴的希腊酸奶和果盘,等到古良安离开后,走去别墅的书房。
她快到书房前,倏地想起什么。
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到被子里,然后倒了一杯威士忌。
做完这些,她才折返回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姜漓雾能依稀看见里面的绿植和棕色家具。
姜漓雾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引来他的注意力。
“进来。”江行彦穿了个件浅色衬衫,亚麻材料飘逸的质感,仅限松弛。他胸前解开两粒扣子,性感贲张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靠着办公椅,盯着电脑屏幕的红绿交织的K线图。
江行彦说这句话,声音有些冷硬,听到脚步声很轻,
抬眸,发现是本该在睡午觉的小猫儿,眼神放柔几分。
“哥哥。”姜漓雾走到他跟前,“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江行彦直勾勾地望着她。
姜漓雾内心没底,“我的国籍还有学籍你给我……”
她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怕说出口,那两个字就会成真。
“还留着。”江行彦挑眉,审视她。
姜漓雾讨好地把酒杯放到他面前,“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酒杯里有他最爱的烈酒。姜漓雾惯会一边演出听话懂事的模样,一边说着惹人生气的话。
“回国。然后呢?”江行彦问:“你回国后,计划第二次出逃吗?”
“我不会了。”姜漓雾老实站好,脊梁和脖颈都弯下,看起来知错就改。
“我怎么信你?”
“我真的不会了。”姜漓雾瓮声瓮气道:“我回国后会乖乖的,每天下课按时回家,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我不会再想逃走的事情了。”
江行彦手指轻敲桌面,“你昨天不是还说我一直强迫你吗?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禁。脔吗?禁。脔哪有什么自由?”
就是这样。每次姜漓雾说出一点自己的心声,他就会开始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姜漓雾软下的脊梁瞬间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