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间只剩下姜漓雾和瞿律师两人。
倏地,房间左侧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
突然多出一个人,让姜漓雾变得紧张起来,后退两步,“王秘书?”
“漓雾小姐。”王秘书手提公文包,面容憔悴,“有件事情,我想您有知情权。”-
姜漓雾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
冬季,昼短夜长,是常态。
别墅一楼灯亮着,新来的厨师见她来,问她晚餐想用些什么,姜漓雾想起福姐,若是福姐在的话,会问她想吃糖醋排骨还是想吃桂花肉。
姜漓雾摇头,说自己没胃口,然后独自一个人,上楼。
二楼漆黑一片。
江行彦的新规定,佣人只可在白天无人的时候上来打扫卫生。
整栋别墅的布局、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位置,姜漓雾早已烂熟于心。哪怕室内一片漆黑,不用开灯,她也能凭着刻在脑子里的记忆摸索,脚步稳稳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最近发生的一切,在姜漓雾脑中不停循环。
和哥哥发生的事情,一帧帧如此清晰,鲜亮。
她反反复复的纠结,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忙完葬礼,姜漓雾很疲惫,她刚想躺下,突然想起,这个床单是紫色的,她有个同款的粉色四件套。
她用粉色四件套的那天,哥哥和她躺在上面接吻。
胃,开始翻江倒海。
好恶心。
下一秒,姜漓雾火速跑到卫生间,蹲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剧烈呕吐。
她今天基本上没吃什么,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恶心,太恶心了。
她想到那个画面就觉着恶心。
她怎么能和……哥哥……做那种事情。
她想起,她曾经幻想和哥哥在一起,一起祈求所有人的原谅,哪怕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她也愿意。
那是她日日夜夜反复纠结后作出的决定。
太恶心了。
姜漓雾打开花洒,任由水流砸在身上,哭到眼泪干涸后,她才站起来脱掉衣服,简单洗了个澡。
头发吹干后,她从浴室出来,到卧室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床上四件套。
新换的枕套,很快洇湿。
眼泪似一朵朵小花,在绽放,在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姜漓雾听到门锁滑动的声音。
她锁门了,她很确定。
门被人打开了,她也很确定。
除了他,还有谁会强行闯入她的房间?
他像个强盗,总是不经过她的允许对她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但今晚的江行彦却没有。
尽管没开灯,借着月色,他依稀能看到她哭得肩膀发颤。
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脏发疼。
男人走近些,女孩背对着他,乌发随意散落枕边,侧脸埋入枕头,那块布料早已被泪水浸得透湿,连带他的指尖都触到一片冰凉。
他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不悦,却终究没说一个字。
男人沉默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手臂穿过她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压抑的痛苦。
他克制想亲她的冲动,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洇湿她的衬衫。
姜漓雾嵌入他的胸。前,想起最近他们发生的点点滴滴,眼泪愈发汹涌。
他很坏,但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她觉得世上没有第二个男人会这般对她。
算她自私好了。
她真的很需要他的拥抱,贪图他身上的味道。
就当是兄妹之间的拥抱好了。
最后……一晚,就好。
天边泛起鱼肚白,江行彦不动声响地抽出手臂,怀里的女孩觉察到热源离去,不舍地抓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