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药?”江行彦眼睛微眯,似笑非笑,“为什么?”
姜漓雾瞳孔剧缩,有一瞬的吃惊。
他们的关系是禁忌的,是不能孕育小孩的,而他却在问她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吃避孕药,是因为不想和我生孩子,还是因为怕怀孕生小孩?”
“孩子”两个字烙在姜漓雾心中,很疼,她指节泛白,喉间像卡了根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姜漓雾的主观意识是讨厌他,还是讨厌小孩。
江行彦眼神一寸寸沉下,“你不用吃这些。”
姜漓雾不解。
“我结扎了。”江行彦口吻冷淡,仿佛讲述别人的事情。
“什么时候?”
“在希腊住院那段时间。”
“希腊?”姜漓雾思绪回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脸色愈发苍白,“你就是那时候知道我们……然后你没有一丝犹豫,依旧想诱我越过道德的红线,拉我入地狱,是吗?”
“地狱?”江行彦轻笑,“我觉得那是天堂。”
一瞬间,去希腊后发生的种种涌入姜漓雾的脑海。
他们的第一个吻,她小心翼翼地揣在心尖,她本以为他是无意的。
就像她以为,他送给她的手镯,只是他随手买的礼物,没想到里面却放了定位器。
还有,那天她和他一起出去吃饭,看到妈妈出轨的画面?也是他特意安排的吗?
还有她不小心撞进他**,也是他有意为之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那太吓人了。
这段时间他装作若无其事,看她纠结,看她小心谨慎,手中拽着绳子,一拉一松。
她就像一只风筝,一只根本飞不远的风筝。
看似是她若即若离,实则绞盘一直都在江行彦手中。
好可怕,原来他一直都在谋划如何侵占她。
但,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她不会有怀孕的风险。
她极度想要某样东西的急促感消失,心口一松,胃渐渐开始疼,她只好用手捂着肚子,强行压下眼泪,问:“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江行彦注意到她额间冷汗淋淋,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那么不舒服,还想要逃离他,他顿时升起一阵无名火,“你想去哪?”
姜漓雾想说,她想回家,但想带回家也无法躲开他的掠夺,便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还刻意强调“一个人”。
江行彦气笑了。
凶猛的猛兽,越是气到极致,越是不动声色。
他靠着椅背,一派懒淡纾松,“可以。”
姜漓雾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可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但是,你要吃完饭才能走。”
只是吃饭吗?姜漓雾不信他。她微顿,声如蚊呐,“我不饿。”
男人伸直手臂,袖口上移,筋脉感十足的大手,拢在她的后颈,摩挲她印着吻痕的肌肤,那是昨晚他留下的。
“不吃饭,就在这房子里待一辈子,什么时候吃,什么出去。”
“当然,如果你想陪我在这里待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明知她说想一个人待着,他非要用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来刺激她、恶心她。
他靠她越近,姜漓雾愈发觉着氧气变得稀薄。
他的呼吸、他身上的雪松香,会侵蚀她周遭的氧气,让她心跳加速,血液极速流动,窒息感如潮水般互助她的口鼻,让她几乎溺毙。
“好。”她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佣人准备餐食,算起来,第五次了。
肉末茄子、番茄肥牛、清蒸桂鱼还有几道清爽的青菜,全是姜漓雾爱吃的。
姜漓雾吃饭一直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但是今天她吃得比江行彦还少。
她喝了一口紫米红枣粥,才送下喉咙没一分钟,又气势汹汹地涌上来。
姜漓雾捂着嘴,冲向卫生间。
江行彦大步跟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雪白的脖颈上,黑发蜿蜒地遮
住那颗娇艳的红梅。
他没有嘲笑她的狼狈,反而蹲下,将自己放在和她相同的位置,右手抬起,轻拍她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动作规律且力道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