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捏了下她的脸,坏笑,“真聪明,那你小心点,不然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姜漓雾认真地点点头,整整一下午她站得笔直,长辈们问她为什么不坐,她回答说她在学校天天坐着,坐累了,想站会儿。
结果就是她站得时间太久,小腿酸疼,走不动路。
哥哥一边骂她笨,一边背着她回积微居。
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她现在因为他要吃避孕药呢?
阿铃姐说从江园去外面路途遥远不方便,不过她之前生完孩子后因月经不调医生给她开了些避孕药,她放在宿舍,要等她下班后去拿。
姜漓雾很感激阿铃姐愿意帮助自己,更感激阿铃姐没有多问。
可能,阿铃姐以为她也是月经不调吧。
铅灰色的天空渐渐暗下,月亮探出头悬挂天空好一会儿。
姜漓雾不由有些心慌,阿铃姐说过她没有其他安排六点就下班,从宿舍折返,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她有些坐不住了。
昨天大约也是这个时间,江行彦发疯般来找她。
她没吃过避孕药,但知道有时间限制。
好像是在多少小时内吃才有效。
是24小时?还是48小时?
姜漓雾不清楚,她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一块。
怎么办,如果是24小时内吃才有效,那她是不是……
姜漓雾“蹭”的一声站起,跑到门边,两排的保镖伸手拦住她。
“难道他不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吗?”憋了一下午的姜漓雾情绪爆发,哭腔浓重,虚弱的声音染上几分抱怨。
那六名保镖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的不悦的声音扬起,“谁惹她不开心了?”
佣人和保镖都紧张地瑟瑟发抖。
江行彦宽肩腿长,身形高大,往那一站无形的压迫感,源源不断席卷众人。
他黑眸锐利如鹰隼,泛着冷意,横扫屋内的众人,“怎么照顾的?”
众人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无人敢说话。
他就知道欺负人。
姜漓雾看到他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在祠堂……
她拢了拢衣领藏住脖子上的吻痕。
“和他们没有关系。”姜漓雾委屈地抖着声音,一字一字往外蹦,“都是你的错……”
说完,她还觉着不解气,拿起桌子上一盘龙井酥全部砸到他考究得体的西装外套。
“哐当”
瓷片四溅,诺大的雅室,安静异常。
男人凌厉的五官透出极致的阴沉。
佣人和保镖头头压得更低,他们心中不禁在替漓雾小姐担忧。
少爷Boss的脾气他们知道,漓雾小姐那么乖巧娇小怎么能承受住他的盛怒之威。
冬天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寒风掠过,将潮湿凝成刀,冷得刺骨。
江行彦拂去衬衫上的碎屑,目光极淡,平静又压抑的压迫感,无声笼罩众人,“都滚出去。”
话音刚落,佣人和保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雅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姜漓雾哽噎哭着,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瘦弱的肩膀如蝴蝶振翅般颤抖。
江行彦脱下外套,睨她一眼,“我怎么惹你了?”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眸。
他怎么好意思装无辜,好像……他做得所有事情都是正确的一样。
她哭得像被欺负惨的小猫儿,可怜又狼狈。
江行彦坐在她身侧,伸手碰到她的肩膀,“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姜漓雾躲开他的触碰,“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走。”
“你对积微居也很熟悉,在这里也没少住过,怎么就成我关着你了?”
他的态度让姜漓雾一怔,她不欲再和他争辩。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永远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你出去想干什么?”
“我……想买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