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姜漓雾对他的厌恶,已经明显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江行彦脸色阴沉。
私人医生顿觉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赶快整理好医药箱便退出卧室。
江行彦看了眼输液瓶,视线下移,看见她的眼睫蔫蔫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比平时沉些,每次起伏都像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还没坐到她旁边,就已经看到她双眸紧蹙,一张小脸慌乱地左右摇晃,似乎想挣脱看不见的枷锁。
江行彦脸又冷了几分,他迈着长腿,大步移到书桌旁的椅子处,落座。
也是奇怪了,他一走,姜漓雾立马睡得踏实。
有一瞬间,江行彦怀疑她是不是清醒着,在故意气他。
过了近一个小时,江行彦喊候在外面的私人医生进来。
输完液,私人医生拿出准备好的药物,嘱咐用量。
江行彦记下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药膏,温凉的粘腻。
指腹拈下,并拢。
睡梦中的人,小手抓紧他的质地优良的睡衣。
凝胶质地在体温下,渐渐化开,覆在内里。
江行彦上完药,陪在她身边,没有睡觉。
又过了两个小时。
收到古良安最新消息,某地区项目出现问题。
江行彦看姜漓雾睡得正香,交代佣人,等她醒来记得给古良安汇报,就去书房开会-
郑嘉恒一早来江园,想找江行彦商讨关于投资的项目。
只在偏房等了半个小时,江行彦从书房出来。
按理说,合作伙伴或者想要巴结的人父亲离世,下面的人会主动来参加葬礼,甚至哭得比亲儿子还悲痛欲绝。
但大家都知道江行彦和江渊不和已久,所以江渊去世,和江行彦交好的都没有参加葬礼。
郑嘉恒也没来,葬礼当天他和江行彦一起在和欧洲那群高管开会呢。
见江行彦来的第一眼,郑嘉恒就发现不对劲,太明显了!
一道血痕。
看起来不深。
根据郑嘉恒多年经验,应该是女人挠破的。
“哇哦~”郑嘉恒发出一声惊呼,意味深长地冲着江行彦挑眉。
江行彦用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他一眼,越过他,踱步到卧室。
郑嘉恒看他开门声音都那么轻,就知道卧室内一定是昨晚的那个女人!他轻手轻脚地跟上去,在看见床上躺着人的脸后,大吃一惊。
门请无声息地关上,江行彦眼神示意他,快点滚去书房。
才到书房,郑嘉恒就绷不住了,“你,你,你!你爹才刚死,你就对你妹妹下手了?头七还没过呢?”
江行彦眼眸噙着笑意,散漫又随性,“不行吗?”-
姜漓雾醒来,外面是灰沉沉一片,分不清当下是几点。
她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因缺水哑得不行。
好在床头柜放着一杯水,是温的。
她喝完水,嗓子被滋润后缓解不少。
但头还是很沉重。
她准备下床,才发现身上穿着丝绒睡袍,质地柔软,是她没见的新款式。
意识到是谁给她换的衣服,姜漓雾脸蛋又惨白一度。
不仅睡袍,连她所在的房间,也是他的。
这里是……江园?
积微居?
江家的人如果知道她和江行彦昨晚睡在一起会怎么想?
姜漓雾素白的手指曲起,攥紧,床单揉皱,数条皱褶横生,一如她乱如麻的心。
她想走,她不想在江园待着。
她不想接受其他人异样的审判,更不想留在原地等江行彦回来。
姜漓雾强忍不适,一步一晃地挪动到衣柜前。
打开紫檀木柜门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江行彦伸手惯有的雪松香,清冽得像冬日松林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