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祭祖仪式,楷琦哥都没来参加过
这次为什么会来?
“楷琦,以后我就要靠你。”
姜漓雾听到江叔叔说话。
“江行彦惹怒你大伯父,我准备扶持你当我的继承人。”
后面的话,姜漓雾没在听,浑浑噩噩地离开。
三堂哥想害她和哥哥,恶有恶报出车祸死掉了。大堂哥前几天当着爷爷的面想刺伤她……这些江叔叔全然不在意。
她和哥哥都没错,为什么江叔叔要把罪都怪在哥哥身上。
姜漓雾不知不觉走到曲径幽深处。
爬山虎爬满素墙,隔着月洞门能看到——
流水潺潺的小桥下,鱼儿游;
假山造景的石林中,鸟儿飞。
姜漓雾见到妈妈焦躁不安地原地徘徊,好像在打电话?
“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但我最近很忙,家事忙,工作也忙……我不想因为你影响我的家庭。”
“等我忙完我在给你联系”
姜漓雾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被石头绊倒。
她构建的完美的家庭,瞬间崩塌瓦解。
她忘了自己怎么回到积微居,趴在床榻哭了一会,熟悉的雪松香袭来,姜漓雾落入温暖的怀抱。
她不管不顾地投入哥哥的怀抱,哪怕这样会弄湿他量身定做的长衫。
“哭什么?”江行彦轻拍她的后背,她小小一只,嵌入他怀里,紧贴他心脏,如此之近。
“哥哥……”姜漓雾热泪盈眶,像怕被抛弃的小猫,“哥哥,你之前说过的话算数吗?”
“说什么?不听话打你屁。股?”江行彦笑着逗她。
“不是!”姜漓雾有些懊恼,嘴巴一撇,随后,双臂又牢牢环住他劲瘦的腰,“你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
中元节,七月半。
祭祖仪式,正式开始。
姜漓雾按照规矩站在后面,妈妈就在她旁边,她除了一开始给妈妈打招呼外,就没在和她说过话。
繁琐的仪式走完,姜漓雾就跑去找哥哥,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江叔叔对楷琦哥说的那番话,还有妈妈的出。轨,都让姜漓雾觉着这个家摇摇欲坠,更让姜漓雾心寒,原来江叔叔和妈妈根本不在意她和哥哥。
现下能给她安全感的,只有哥哥。
诺大的庭院里,花影摇曳,草香弥漫。
暮色透戏台,琉璃灯次第亮起。
接连不断的好戏,在台上演出。
江家每年中元节祭祖都很热闹,海内外的江氏宗亲,齐聚一堂。
闻花香,品佳肴,听戏曲,赏花灯。
据说中元节地官赦罪,鬼门大开,亡人归家。
江家想让逝去的亲人,享一份亲情。
江楷琦成年后头次参加在正规场合下亮相,不免有些紧张。爸爸说的那些话在他脑中盘旋。
他是私生子,结交的也是私生子,逆袭的也有。豪门恩怨,兄弟相残,不过是家家那本难念的经。
不是没听说过家族内斗,可把人孩子都搞死搞残后,表面装的云淡风轻,还给那人的事业提供帮助,冷漠看那人把他高高拱起,接着在那人风头正盛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
江楷琦越想越犯怵,他并不认为,他有能力搞垮江行彦。
勇士打败魔鬼,救出公主,只存在在爽文和童话故事里。
与其让他站在江行彦对立面,爸爸还不如去策反姜漓雾。
这般想着,江楷琦视线落到女宾席那边。
若论听曲的最佳座位,女宾席比起男宾席更胜一筹。
男人嘛,喝喝酒聊聊天,重点不在看戏。
女人不一样,她们喜欢仪式感,更感性,能品出故事韵味,更懂欣赏。
除了姜漓雾。她一整天都在外面,日头还很旺,拔干她不少精力,再加上她还有心事,晚上十点多就犯困。
抬不起来的头,睁不开的眼睛。
姜漓雾无奈,因为没人敢提前离开。年龄比她小的,还规矩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戏。
规矩在江行彦那儿就是个摆设。他远远看到姜漓雾犯困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