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很熟?”江行彦打断她的话。
“就……”姜漓雾有些犯难。哥哥也是江叔叔的儿子,楷琦哥也是江叔叔的儿子。两个人同父异母,都很讨厌对方。
江楷琦疼得直不起身子,只得扶着腰,驼着背。
本来姜漓雾替他说话,江楷琦有点开心,下一秒又听见姜漓雾犹豫不决,开心转瞬即逝。
“你看过他身体检查报告?”江行彦又问。
“啊?”姜漓雾被问懵了,“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耳朵没问题的?”江行彦捏起她的手,坐下,把玩,不疾不徐道:“万一他不光耳朵有问题,还有其他传染病怎么办?你们离这么近,小心他传染给你。”
姜漓雾:“……不会吧。”
打情骂俏,还那么亲密。
忍了半天,被忽视的江楷琦嚷嚷道:“你胡说,你才有传染病。”
白嫩透粉的指尖被捏来捏去,力气不大,但能引起姜漓雾注意力,她想抽走,被发现,先是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得更紧,接着,他的指腹在姜漓雾手里打圈,一下一下,很痒。
“正好现在在医院。”江行彦眉眼的冷硬散去,漾起一抹笑意,“阿良,领着这位,去做全套体检。”
他连他的名字都不屑叫。
江楷琦心口泛起冷意,“我没病,不用体检。”
“有病的都说自己没病。”
“你!”
傍晚阳光浓度变淡,斜斜打入窗内,刚好凝在男人英挺的鼻梁,一双黑眸,吃了这日光,复杂万象。
江行彦勾唇,“再说自己没病,就该请精神科的医生来了。
“毕竟,妄想症,也是病。”
轻飘飘的语气,不动声色地威胁。
江楷琦知道,如果他不按照江行彦要求去做,江行彦自有别的办法折磨他。
比如送他去精神病院……
心口的寒意通过血管蔓延全身,江楷琦噤声,被大高个请走。
回去路上,江行彦握着姜漓雾的手腕,迈步向前走。
“哥哥……”姜漓雾快步疾跑,追得鞋底冒火,祈求道:“哥哥,你慢一点嘛。”
江行彦置若罔闻,一路带她来到停车场,将她塞进车里。
手臂残留男人掌心的余温,有些疼,姜漓雾坐在副驾驶,揉揉手腕,埋怨地望向江行彦。
对方眼神还没杀过来前,姜漓雾低下头乖乖系好安全带,接着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引擎声响,车开上路,一路风驰电擎。
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姜漓雾偷看哥哥一眼,被他抓住。
她没躲开,甜甜一笑道:“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还有心思笑,江行彦捏起她小巧的下巴,“是谁说的想在去米兰之前学几句意大利语?”
“是我。”姜漓雾心虚垂下睫毛,躲开江行彦的审视。
江行彦不给她机会,掰正她的脸,指腹深陷她本该笑出酒窝的位置,迫使她张开唇,“是谁求我给她找意大利语老师?”
“是我……”姜漓雾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女孩唇红齿白,舌尖也粉,江行彦眸光一暗,松下力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姜漓雾感觉自己像个犯人在被监狱长审讯。
除了坦白从宽,别无其他生存可能。
“那去医院前,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
“太着急,就忘了。”姜漓雾声音越来越小,“妈妈催我去医院看江叔叔,我着急忙慌地走了,下车付钱才发现手机还剩五个电。”
“哦,是吗?”江行彦说:“那你怎么没忘了给你意大利语老师发消息?”
“不发消息,意大利语老师会白跑一趟的,这样不好。”
江行彦松开她,冷嗤一声,车厢内陷入冷寂。
倏地,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姜漓雾看来老师发来的消息,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哥哥,意大利语老师给我发来几个视频教学,让我今天有时间预习一下,明天她要考我的。我,我先回去学习了。”
江行彦没接电话,眼底的浓墨,阴森得化不开。他想起姜漓雾和江楷琦聊天的时候,就没有迫切想离开的欲。望。
见状,姜漓雾不敢直接下车,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哥哥?”
“下去吧。”江行彦捏了下她的脸,“你听话,别让我担心,想怎么着都行,知道吗?”
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