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看向病弱女子:“为什么是我?”
虽然曾听过普慧大师提了一嘴,但他依旧好奇。
病弱女子抱着槐誓的身体没有说话。
陈无妄伸手,荧光从掌心闪过,他强势地抓了一团灰白色的神识,塞了一大团灵液滋养,又在石桌上刻下聚灵阵。
槐誓的神识悠悠转醒,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见陈无妄的剑指向病弱女子:“我的剑下,不介意再多一条命。”
槐誓天都要塌了!
他苦涩地看着病弱女子,幽怨道:“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说些什么……”
陈无拘坐在石椅上,托着腮看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是我?”
槐誓叹了口气:“那得从很久很久前说起……”
话还没落,陈无妄的剑又要刺向病弱女子,他连忙改口:“我长话短说!!”——
作者有话说:!!!flag疯狂倒,本以为这章可以完结的[爆哭]
继续给大家发红包以表歉意~
第60章最后的最后
陈无拘差点儿都要笑出声来,他仰慕地看向亲爹,看来没人能在剑修的剑下嘴硬,更何况是才告知身份就被捅了个对穿的怀济。
槐誓幽怨地看向普慧,轻声说:“不是说心之所向即为道吗?师傅,为何你千百般阻挠我?”
“当年我本家庭和睦、爹疼娘爱、玩伴甚多,是你非得说我身具佛骨天生就该走佛之一道,”他声音里满是后悔,“我不愿意,我父母也不愿意,你便缠着说着,最终我父母被你描绘的‘万人敬仰、成仙求佛’所打动,答应了……”
“你说我性子顽劣不足以担任佛子重任,掰着我学会冷言,学会控制表情,学会说些高深莫测的话……”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普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只是不想你茫茫无追求地度过这一生。”
“成为佛子就一定好吗?”槐誓气的神识都在飘摇,“说什么断情绝爱,说什么大爱无私,却在知晓我动心时二话不说就要逐我出宗门,还说我这身佛骨玷污了佛宗的大爱,荒谬!强盗!恶心!”
陈无拘微微张大嘴巴,跟叶枕书和测鸟对视一眼,很快叶枕书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果放碟子里,两人一鸟啃得津津有味。
陈无妄抱剑:“不要说这些废话。”
槐誓恨恨地说:“因为报复!当世能够打赢我师傅的人,唯你一人。可你素来与他交好,不可能出面相助,所以……”
但若是陈无妄唯一的儿子出了事,还与佛宗有关,他会不会迁怒?
若是陈无拘出事,他会不会入魔?
他成为佛子学会普度众生、爱渡世人,可到头来,却收获那样一个结局。
“对不起……”槐誓朝陈无拘投去复杂神色,“但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少年天才还有亲爹无条件的维护,后来你修为止步,也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而他,虽然当佛子的那些年约束众多,但走上修仙这条道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要长生,也想要佳人作伴。
槐誓将所有心路历程一一剖析,知晓他所有不甘的阿雾为了给他出气,召集合欢宗弟子专门诱惑那些刚入门不久的佛宗弟子,引他们破戒,让佛宗丢大脸。
可他只是一介被抽离了佛骨的废人,别说修为了,连好好活着都艰难。于是,阿雾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又分享了很多夺舍的法子……在阵法的帮助下,他成功夺舍了一人……然后故意接近陈无拘,诱骗他在天道契约上抹血应契。
“等等,”陈无拘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他身子微微前倾,直直地看向槐誓的眼,“归根到底,你才是这一切的主谋,不要把责任抛到这位首席弟子身上。”
他看了眼病弱女子,挑眉:“我只好奇一件事,你现在的这具身子,是谁的?”
“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病弱女子身子一抖。
槐誓沉默片刻后,点头。
只有夺舍亲生骨血,才能彻底跳脱三界外,不会被普慧大师和天枢道君感知到。可也是因为这一遭,阿雾身子骨也彻底坏了,还想通过法阵来留住孩儿的灵魂,在身心俱损的情况下遭遇阵法反噬,修为尽散,瞧着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他们知道凭如此的情况很难去伤害到任何一个修士,只好将希望寄托于世人镇湖泊里,妄想有人能放出魔气,既能害死陈无拘让陈无妄怒急攻心,也能给佛宗致命一击。
可惜……
陈无拘:“……”
听完这番八卦的其他人更是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巴。
要是怀济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修倒也罢了,可他偏偏之前确实是心怀善念的佛子,如今却做出如此畜生行径,实在是……
被捆着的人更是将幽怨与复杂的目光投向普慧大师……这佛宗,瞧着水有点深啊。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普慧只深深吸了口气,哀叹:“无妄,可否将此子交由我……我会让他在思过崖上苦守,让他以脚丈量地界,让他潜行做善事来为无拘小友祈福……”
病弱女子眼睛一亮,也跟着不住地俯身跪谢。
陈无妄捏着剑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他看向怀济的神识,问,“我儿现在的情况,你能解吗?”
槐誓紧捏着拳,对上无拘好奇的忽闪眼眸时垂下头去,歉疚,“抱歉……那是天道契约……抱歉……”
“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