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拘挑眉去厨房一看,嗯他的搪瓷碗都没装满,一点儿青菜都没有,只能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红薯。
他没说话,提着搪瓷碗就往外走。
“站住!”王喜梅看见这个儿子就来气,“你去哪?”
一看他就不抱好心思!
陈无拘拎着搪瓷碗,眼里带着挑衅:“我去大队长家里吃,顺便去给其他叔叔婶婶打个招呼,才好让大伙儿眼见为实嘛!”
“给他做,”陈以杰觉得自己四十多年的老脸今天全丢了个干干净净,低怒着看向媳妇,“再去给他做一碗!”
“算了我可不敢吃,怕你们给我下毒。”陈无拘感觉自己应该是会做饭的,虽然做的不好吃但应该也会一点,他往厨房一看,瞧见几个小缸,一一打开看了眼,只瞧见了玉米面和红薯,白米应该是收起来了。
不过厨房挂的高高的横梁上还吊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肉,他直接一跃而起将肉块扯下来,切成厚厚的肉片后放到碗里备用,生疏地塞了些干草到土灶里,起锅烧油,放了多多的油炒出肉香味。
堂屋闻到肉香味的几人:“……”
王喜梅眼睛瞪大:“他反了天了!”她的肉!
说着就要奔向厨房,被陈以杰制止:“让他吃!也该让他吃吃了!”
“凭什么?”压抑的愤怒。
“那你是想分家吗?”陈以杰也没想到什么好点子,但他确实不想分家,目前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是他、喜梅、大儿子和二儿子,4个人得养活7个大人加一个小娃娃。
如果少一个人,这日子过得就没这么舒心了。
“凭什么?”王喜梅觉得这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快,“我是他老子娘,他凭什么这么做,反了天了!”
“凭现在是新社会了,”陈无拘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炒好的肉片,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反驳,“哎哟您这是想压迫剥削子女啊,这得让大队长和公社评评礼才行!”
他照葫芦画瓢将大队长说的话复述一遍,大口大口地吃着肉:“我觉得吧,您明天也可以继续这样,您做初一我做十五。您再饿我一次,我就把家里下蛋的母鸡杀了煲汤喝。”
“如果您仍不知悔改呢,那我就把后院的菜全扯了一顿吃了算了。”
陈无拘语气里带着威胁:“您要是不信尽管做。”
“我要是吃不饱吃不好,那谁都别想吃饱吃好!”
“要是不给我做饭,我就只好端着碗去队里的其他人家家里讨饭吃,看看这世道是不是由你一个人做主!”
“你你你——”王喜梅被他一番话说的火冒三丈,操起身边的什么空盘子就想往外扔,被一大群人拦住。
“妈妈妈二哥说笑呢您消消气啊!”
“妈,别别别——”真要是这样又得让其余人看闲话了。
被抱着的2岁的幼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扁扁嘴,嗷呜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流个不停。
陈无拘就着这一番闹剧,大口吃着肉片啃着红薯——哎呀真香。
吃完他涮干净自己的搪瓷碗放好,撇眼看了眼两口大水缸——水只剩一小半了。
啧啧,没了他挑水,其他人是动也不想动吗?
想得美!
春季天黑的早,吃完饭就着一星半点的亮,大嫂利索地将堂屋厨房收拾干净。她回了屋,听着隔壁房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又看向沉默着的男人,鼓足勇气道:“孩他爸,其实分家也好。”
现在是孩子还太小了没人照看,分家了他们自己挣自己花,怎么样都饿不死。
老大陈建民坐在床边,说:“小弟和小妹都没成家,妈不会让分家的。”
嫂子王桂鸭就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小妹现在还在读书,十三岁的娃,等到小妹成家又得小十年过去了。
小妹陈秀秀回到房间,将头闷在薄被里哭。
为什么好好的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边陈无拘回了房间,见小弟陈安平心虚地坐在里间床头,小心翼翼地瞄着他。对视上,小弟裂开嘴笑:“二哥……”
陈无拘掀开帘子,环顾四周后还算满意地点头,也一屁股坐在了里间的床上:“去去去,去外间睡去!”
陈安平瞪大眼:“二哥!”
陈无拘直接躺下,呈“大字型”将小小的单人床占满,轻哼一声:“谁上午说的把房间让给我,别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吧?”
陈安平气的去了外间,在硬板床上睡下,抹眼泪。
二哥太过分了!
陈无拘在床上滚了一圈,哎呀呀才发现小弟这张床居然垫了厚厚的一层稻草,睡起来可软乎舒服了。不像他那张床,稻草就几根,梆硬!
估计睡一晚背都得泛青!——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势必让一家人服服帖帖!
第23章捞点油水·钓鱼
陈安平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只铺了几根干稻草的木板床实在太硬了,躺着感觉后脑勺疼、屁股也疼,侧着睡又脸麻胳膊酸,到底是没受过这委屈,差点儿哭出声来。
“二哥?”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掀开帘子,就着月光瞧见二哥正睡得四仰八叉的,可香可熟了。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