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逐渐减小,似乎是准备离开巷子。
他说:“选择权在你手中,若你乐意看着他们二人携手相伴,将你弃如敝履,也可以当我没说过。”
轩辕娜颤抖着摊开手,手心莫名多了颗珠子,与黑色融为一体。
珠子好似火舌舔舐着她的掌心,烫得她僵在原地,灼烧感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这是一笔罪恶的勾当-
黑气将单喜卷走后,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聿听稳住身形,沉声道:“他就是屠戮百花谷之人,我们的老朋友,危有。”
和封豨合作的人,亦是他。
眼下有两个方向,一是身居昆仑偏僻小院的那位方丈,二是潜伏在逢洲长泽一带的妖兽。
既然单喜是危有的人,他如今毒发,必然只会被带到这两处。
满天乌云终究是引得修真门派的重视。
轩辕武择拜托谢重遥解决燃眉之急,在危难面前,他和聿听只能放下私人恩怨,顾全大局。
方丈如今年迈,定是比封豨好对付的。
妖兽现世,最受苦的莫过于平民百姓。
所有人聚集于凉亭之中,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
谢重遥道:“封豨阴险狡诈,实力不详,便交由我来对付。轩辕派需要留下一拨人,与蓬莱岛弟子联手护住百姓,另一拨人前往昆仑,与昆仑派里应外合,捉拿方丈。”
子祎和包俊宇对昆仑比较熟悉,自然被分去捉拿方丈,由三足金乌唐咎带队。
子祎走在最末端,她回首,诧异地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摇摇头,不假思索道:“我和他一起,对付封豨。”
闻言,谢重遥呼吸一滞,目光移至她身上。
随即又瞬间扭头,仿佛是在逃避。
她自然是要对付封豨的,这是世间最后一只妖兽,也是她最后一个支线任务。
欠系统的功德还未还清呢,也甭管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只是封豨生性狡诈,既然能身受幕后之人的信任,便不似先前那些妖兽一般容易对付。
要如何引它从暗处现身,倒是一个问题。
轩辕武择和聿如雪前去蓬莱岛求助,轩辕派弟子留守门派,随时候命。
人群散开,凉亭内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人,其中就有轩辕娜的好姐妹,顾朵儿在场。
轩辕娜不见踪影,她指着谢重遥的鼻子,愤愤不平道:“你现在是娜娜的未婚夫,怎能和她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
“随你怎么想,婚约之事我从没答应过。”谢重遥抬手释放气息,结界顺着气息蔓延的防线伸展,将几个无关紧要之人驱逐出凉亭,“我和聿大夫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还请离开。”
聿听默默地看着顾朵儿被赶走,站在结界外一阵气急败坏。
得,毒解了就是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封豨躲在暗处,不知山主大人有何应对之法?”
“虽不知你又想做什么,但明日戌时,明郝街见。”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从前那般恶劣,不将人放在眼里,但聿听知道,他心中终于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放弃她。
她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淡出视线。
他终于想通了。
待到了结此事,便是他们真正分别之日。
可这不就是她心中所想的结局吗?他做他的天之骄子,而她也不需要唯唯诺诺地苟活世间,他们二人都可以好好地活下来。
聿听苦笑一声,抹去眼尾那一滴泪。
翌日清晨,她梳洗过后,独自来到明郝街。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许久,她想独自一人逛逛。
恰逢七夕,白日里的街道虽没有晚间热闹,却依旧人山人海。
行走在街上的人大多结伴而行,应是特意前来过节的小情侣,他们手牵着手,眉目含情。
独自走在街上的聿听就显得有些孤单。
“喂,姑娘,一个人过七夕啊?不如让哥们陪你……”有不怀好意的男子瞧见她孤身一人,便肆无忌惮地耍起流氓。
她抬眸注视对方,微微一笑,像是无声地拒绝。
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旋风从周身无形扩散开来,气劲如刀,男子额间发丝根根落下。
“简直不识好歹!”抱怨的话脱口而出,却在风起时停住。
他顿时骇然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