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不管,诅咒中失去记忆后的所作所为,与她本人无关。
她才没有违背和系统的约定-
轩辕派不似寒山派,其中弟子不知晓他们的爱恨情仇,一窝蜂涌上前招待客人,热情非凡。
有男弟子看着二位女子两眼冒光。
但包俊宇从人群中挤出,子祎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男弟子们只好将目光对准聿听。
聿听:?
有种孤身一人身处荒山之中,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男弟子兴致勃勃道:“这位姑娘,你应当是第一次来咱们轩辕派吧?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你熟悉熟悉路,对了,我叫……”
话音未落,聿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重遥拽住胳膊离开。
留下几位男弟子失魂落魄待在原地。
走到河中心的凉亭时,她的手才被松开。
聿听揉了揉手腕,对他询问的眼神不闻不问:“山主大人带我到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我猜猜,是和方丈有关,还是和封豨有关?”
“都有关。”他说,“但我想先知道的,是和你有关的事情。”
她含糊其辞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山主大人有空还是多关心妖兽的事情吧,没想到它的诅咒甚至能困住山主你。”
谢重遥双手背后,轻声道:“是我自行闯入的,与它无关。聿听,你有何苦衷,都可以告诉我,而不是独自隐瞒。”
“山主大人想多了。”
聿听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笑道:“你想问的是这道疤痕吧?这是九婴所伤,和旁的无关。没想到山主大人还有此等闲情雅致,跑来诅咒中磨练自己。”
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牵起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除了隐瞒,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她为了解毒刺穿心口取得心头血?还是说她的爱从未消减,只是身不由己?
算了吧,她叹气。
系统已经告诉她了,这份爱会害他走向死亡,若她还是执迷不悟,那便不叫爱了。
叫自私。
注意到凉亭外有人经过,聿听冲谢重遥行礼后离开。
见到那人的面容后,她在刹那间顿住脚步,失神地看向对方。那人手握一把蒲扇,亭亭玉立,笑容温和。
她唇瓣翕动,口中却一句话都没吐出。
这女子虽与她母亲极为相像,却终究不是她所思念之人,而是原主的母亲。如今两人碰面,她该如何称呼?
“雪姨,她叫聿听,来自百花谷。”谢重遥缓慢从凉亭走出,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聿如雪喃喃道:“来自百花谷?你也是当年幸存的药修?”
聿听点头,侧首擦掉眼角的泪,随即挤出一抹笑容。
略微打了个招呼后,聿如雪朝着某个方向匆匆离去。
谢重遥却眯起眼,说了句不明不明的话。
“你应该知道她,她是轩辕娜的娘亲,聿如雪。”
直至回到住处,聿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段诅咒中的场景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原主在她穿书之前的记忆。但那段记忆之中,聿如雪明明是她的母亲才对。
何时冒出个轩辕娜成了她的女儿?
聿如雪在原主记忆中舍弃女儿,独自逃走,只在空荡荡的房屋中留下一盏暗灯。
或许此事另有缘由。
那盏灯……那盏灯一开始出现在寒山派的廊道,随后前往不渡河诛杀九婴时,又在危有手中见到。
明明在原主记忆中的灯,是黯淡无光的。
而危有在不渡河与她们打招呼时,那盏灯隐隐显现出微弱的光。
绝非巧合。
还有单喜。
他以报恩之名留在她身边,两人相识时间甚短,怎可能生出子虚乌有的情愫?
可诅咒中她失去记忆时,单喜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追求她的同门,并扬言要与她一同献祭。
或许……是想将她留在诅咒中。
聿听怀着忐忑的心情倒在床榻,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清晨,子祎推开屋门,端了碗糕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