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处那道疤痕,不止他一人独有,他心爱之人身上亦存在着一道。
谢重遥忍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缓缓阖上眼,轻靠在她的身侧。
他们之间只是存在误会罢了,并非感情随风消散。
而误会,都是可以解开的。
皎皎月光之下,两人的身体愈发晶莹剔透。
困住他们的诅咒已然溃散,或长夜将至时,便是他们苏醒之际-
子祎站在阵法外焦急地踱步,她知晓上古符文续写的诅咒只能靠聿听自己才能破除,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在一个时辰前,单喜已经醒来,却因刚经历诅咒的缘故神志不清。
问话也问不出什么。
包俊宇只好将他带去轩辕派调整。
在谢重遥进入诅咒的后几分钟,唐咎才火急火燎地踏着风赶来,在阵法外足足骂了两天两夜。
好不容易消停不少,随着单喜的苏醒,他又恢复了先前骂骂咧咧的模样。
“聿听被困在诅咒中,和谢重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也会被吸进诅咒?”
唐咎都要气疯了。
谢重遥不是在轩辕派待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受到聿听的牵连,进入诅咒之中?
子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知道他怎么进去的,说不定是他自己撞进去的呢,你少在这里发脾气,和我们没关系。”
“你放他爹的狗屁!谢重遥和聿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吗,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否则他不可能自己跑到这个破诅咒里去!”
他骂骂咧咧和子祎大眼瞪小眼。
但他们同时注意到阵法中两人蜷缩着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是苏醒的前兆。
子祎松了口气,背过身不再同他争执。
唐咎则是一改先前的怒意,眉飞色舞地挡在她身前,要在阵法结束前先行带走谢重遥。
谢重遥到底修为高一些,脱离了不见天日的混沌后,他睁开双眼,下意识侧首去看身边人。
聿听眼睫无意识地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睁开。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非要和他们算账!醒了就赶紧出来吧,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恶毒的法子害你卷进这诅咒,好在一切顺利。子祎还说是你自己跟去的,笑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就算那个女人死了你也不会……”
唐咎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谢重遥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余光瞥见他的举动,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带身后的子祎亦瞪大双眼。
当聿听懵懵懂懂睁开眼时,只觉得嘴唇微凉,有片阴影洒在身前。
——好像有个人,在啃她的嘴。
第59章轩辕派
聿听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无数人前仆后继想要害她,她狼狈不堪地逃跑,身边还带了一个孩童。
并且,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
双眼重新聚焦,她缓缓回过神,忽地发现面前有个人。
那人微微垂着眼帘,有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冰凉的嘴唇……最重要的是,耳骨处有道疤痕。
她猛然推开那人,向后缩起身子,怒目圆睁。
他怎么可以!
恰好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聿听坐在原地,呆若木鸡。
那个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陪她同甘共苦的孩童,竟然是谢重遥?!
天杀的,她还抱着他一起睡觉洗澡啊!
想起自己在诅咒中和他说的那句“我有的你也会有”,脸颊顿时烧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聿听起身,强装镇定道:“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这样。”
说罢,她迅速跨出那圈杂草,躲到子祎身后。
唐咎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在被谢重遥瞪了一眼后,只好闭嘴。
谢重遥整理好衣襟,道:“包俊宇和单喜都在轩辕派,你们也随我过去。”
随后,他将视线落在聿听身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
都下定决心要和他一刀两断,却因诅咒有了转机。
聿听心一沉,只好把黑锅甩给系统。
神通广大的系统竟然能被诅咒干扰,和她这个弱鸡一样失去记忆,在关键时刻掉链子。